“那就值了。”她说，嗓音还是哑的，但里头那点轻快藏不住了。

沈舟在门口动了一下。他转过身来，朝屋里迈了半步，手里那管青竹笔的笔尖在日光下微微泛着水光。他望着柳娘子那张满是泪痕的脸，开口说了一句话。

“你的花，我能画一笔吗？”

柳娘子抬头看见他手里的笔，先是一愣，接着目光移到他的脸上，仔仔细细地看了几息。她忽然从矮床上弹起来，几步走到墙角的纸摞前翻了好一阵，从最底层抽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来，抖开——纸上画着一丛蓝花，用笔极细，花瓣的脉络都一根一根描了出来，但花瓣中央缺了一笔染色，露出底下的白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