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是个乖乖女？！

楼下有人守着，沈栀清决定在公寓中先待一夜。

几近零度的天气，她甚至不敢打开空调。

楼下的电表一旦有了变动，自己就很可能被发现。

她瑟缩在被子中，逐渐进入梦乡，梦中她看见了死去的父亲，看见了七年未见的母亲与妹妹，看见了大学时期视她如珍宝的男朋友，还有那一只在十八年前就魂归天堂的德牧犬旺旺。

梦境逐渐扭曲，一切幸福的幻想瞬间支离破碎。

沈栀清睁开眼，枕头被泪水打湿了一片。

外面的天亮了。

沈栀清从床上做起，很快收拾好东西，整理好心情。

早晨七点五十，是公寓楼里大多数人赶早班的时间。

沈栀清戴了一个米白色针织帽盖住自己白金色的短发，脸上化了一个十分韩系的妆容，还戴着一副透明框腮红眼镜，身上穿着粉蓝相间的格子大衣，一副活力四射的模样。

路过那两个被祁珩安插在楼下的人时，发现其中一个人的目光被她吸引，沈栀清还自信地朝那人wink了一下。

“我去，你看见那个美女没？不会是哪个时尚自媒体博主吧？她刚刚还朝我眨眼睛了呢。”黑衣人甲喃喃道。

“什么美女啊？你单身久了眼花了吧？”黑衣人乙翻了个白眼，“别管什么美女了，祁先生安排的任务还没完成呢。”

黑衣人乙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手机上沈栀清的照片，这么漂亮的人不管素颜还是化妆在人群中都应该很显眼才对。

黑衣人甲扫了一眼手机上出现的两张照片不禁感慨：“真是越看越漂亮。这化妆技术也是好，妆前妆后就像两个人。”

“我觉得还是素颜好看，化这么浓的妆倒多了一股风尘味。”黑衣人乙也忍不住赞叹，“不过你说她既然这么会打扮，要是再换个装扮，我们认不出来怎么办？”

黑衣人甲自信地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放心吧，我这一双火眼金睛，就算她打扮成猪八戒我也能认得出来。”

……

沈栀清混入赶早班的人群之中，很自然地扫了一辆共享电动车，就这样在两个保镖的眼皮子底下溜之大吉。

沈栀清先跑到七公里外的服装批发市场，在里面买完贴合自己在玖皇人设的衣服，又复盘自己和祁珩每一次相处时的着装打扮，从自己能够记起的各种细节中，寻找自己可能和祁珩白月光相似的各种蛛丝马迹。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祁珩的白月光可能是一个长相风情万种，但打扮完后又像是不经世事的世家乖乖女？！

沈栀清眉头不禁一皱，祁珩难不成还喜欢玩反差？

也是，沈栀清突然想起闻潇晴，怪不得她和祁珩相处不太来，闻潇晴似乎与祁珩的“理想型”大相径庭。

但想想闻潇晴怒骂祁珩的样子，沈栀清感到一阵莫名的舒心。

沈栀清准备好所有需要的东西之后，立刻回到了玖皇。

玖皇员工宿舍楼下，许心看见沈栀清回来了，立刻迎上去帮她搬行李箱。

“静姐，你可算回来了，我还怕你出了什么事情呢。”

沈栀清看着许心，不过一个多星期没见，她总觉得许心有什么地方变了，好像是衣着打扮，但好像又不止这些。

“我哪里会出什么事情？那天我们分开之后，医院突然通知我父亲的病情又加重了，我就赶回老家去了。不过现在已经病情稳定住了，我就又赶回来了。”

沈栀清的脸上露出疲惫的笑容，有时她不得不承认祁珩说的确实没错——她的嘴里真的没有一句实话。

“昨天突然有几个穿了一身黑的人闯到了进来，我刚开始还以为是什么人来找茬的，但他们却说是来找静姐你的。”

沈栀清突然怔住，她怎么把这一茬给忘记了。

“你知道他们说什么了吗？”

“不知道，是刘经理亲自接待的他们。”

完了，沈栀清的心里更加没底了。

但她还是强装镇定道：“心心，刘经理现在在哪里？”

“应该在值班室吧。”

沈栀清二话不说，往值班室奔去。

还没到值班室，就在走廊的转角处，沈栀清撞到了一个人。

“沈静？”

是刘经理。

她看到沈栀清的一瞬间，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随后表情又恢复了平静。

“我正好有事情跟你说，跟我来办公室吧。”

沈栀清前脚刚踏入办公室，后脚刘经理就把办公室的门给锁死了。

明明是白天，办公室的窗帘却拉着，窗外的光亮被完全隔绝，黑暗的房间内只开了一盏灯。

刘经理抽出一张椅子示意沈栀清坐下，自己则坐在了她的对面。

还没等刘经理开口，沈栀清直接开门见山道：“刘经理，昨天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很抱歉给你带来了困扰，我弟借了高利贷，他们找不到他，就只能来找我了。”

听完沈栀清的解释，刘经理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沈栀清：“沈静，你是在说实话吗？”

沈栀清突然紧张地抓住裤子，不可思议地看向刘经理。

“难道不止是高利贷吗？难道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她抓裤子的动作，恰到好处地露出了她手腕上的伤痕。

看刘经理的眼中有了波动，沈栀清垂下脑袋，声音颤抖：“刘经理，我不知道那些人到底要干什么，但是如果因为我的存在影响了玖皇的经营，我可以离开。”

刚刚在进办公室之前，沈栀清因为腿上有伤，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刘经理下意识地要去搀扶她。

沈栀清了解刘经理的性子，之前有一个被大力培养的老员工准备跳槽，那个人辞职之前的日子可不好过。

如果刘经理真的怀疑她，根本不会有这样下意识的善举。

她现在应该只是放心不下才试探她的。

刘经理看着沈栀清沉默许久后，突然开口道：“你身上的伤是那群放高利贷的干的？”

沈栀清点点头：“嗯。”

“一群该死的畜生！”

刘经理其实一直很欣赏沈栀清，也总是无意中很偏向她。

无论是学习能力还是情商又或是相貌性格，还有沈栀清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无法言说的劲头，都让她觉得沈栀清绝对能够做她最有利的下手。

她现在真的恨不得把沈栀清直接提拔上去。

但是玖皇的狗屁用人制度就是要看业绩说话，不管她现在在玖皇有多大的话语权，也不能够打破这个该死的规则。

刘经理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沈静，留下吧。我告诉那群人你已经辞职了。他们不会找到你头上的。”

刘经理走到沈栀清身旁拍了拍沈栀清的肩膀：“现在魏敏的营业额高你三万，许心在后面也快迎头追上了。”

“心心？”

沈栀清没有被祁珩抓回去之前，她跟魏敏一直都不相上下，她能超过她，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但没想到一向低调内敛的许心居然也会迎头赶上。

“沈静，说实话，我一直都欣赏你的能力，我也知道你很聪明。但有时候，哪怕是对身边亲近的人，你也不能放松警惕。当初许心被下药的那杯酒，你就不该替她挡。”

沈栀清不可思议地看向刘经理，她说的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她又是怎么知道她替许心挡下了那杯酒的？

“刘经理……”

沈栀清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刘经理打断：“不该问的话不要问那么多，往后的几天我尽量会把你安排到VIP包厢服务，别辜负我对你的期待。”

“我知道了，谢谢刘经理。”

沈栀清很识相地没再多说什么，她站起身给刘经理鞠了一躬，转身离开办公室。

回员工宿舍的路上，沈栀清百思不得其解，刘经理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直到她走到宿舍门口，虚掩着的房门内传来嬉笑的讨论声。

说话的人是沈栀清的另一个室友小红：

“心姐，沈静现在回来了，刘经理那么器重她，要是她知道你干的那些事情，你的好日子可就要到头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