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默默跟上，正好看见谢幽凛把哭成一个泪人的桑芸拽进怀里，低声轻哄。

“别哭了，傻姑娘。”

桑芸假意挣扎着，身体在他怀中扭来扭去。

“坏蛋，你放开我！”

谢幽凛被她的动作蹭得上火，眸色一暗，手也顺势往她里衣探去。

“阿芸，再蹭下去，本尊可要在这把你办了。”

桑芸瞬间红了脸颊，小声又委屈的问：

“你的妻子复活了，你以后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胡思乱想什么，本尊从未这样说过。”谢幽凛低头亲吻她的发丝，“扶叶是我人间的发妻，但你也是我的魔后。”

魔界阴冷的寒风刮过。

眼泪无声滑落。

我自嘲地弯唇，想起他曾说过——

“我谢幽凛，此生唯爱扶叶一人，绝不背叛。”

可他食言的，又何止这一件。

谢幽凛经历过全村被屠，从此踏上修道之路，发誓要斩尽天下妖魔。

这一路，都是我陪他走过来的。

最后一道渡劫天雷，他被人暗中偷袭，身负重伤，无论如何也抗不过去了。

是我献祭了灵魂，以再无转世轮回的代价，替他挡了下来。

谢幽凛流着血泪，眼睁睁看着我的身体像一片凋零的枯叶。

从半空坠落，死在他面前。

那一幕刻骨铭心。

他痛苦抱着我，崩溃绝望到极致。

“如果成神的代价是失去你，那我......宁可不要。”

“扶叶，没有你，我会疯的！”

后来谢幽凛果真像变了个人，冷血又无情，整日靠杀戮麻痹自己。

成了天界赫赫有名的战神，死在他手中的邪魔妖道不计其数。

桑芸，是唯一从他手里活下来的桑树精。

因为长得像我，所以谢幽凛生平第一次，对妖心软了。

自那以后，桑芸一直缠在他身边。

起初，谢幽凛对她不假辞色。

“我的心里只有扶叶，你死了这条心吧。”

桑芸看一眼他背后的冰棺，卑微又倔强道：

“扶叶姐姐救了你，而你救了我。”

“我对你的感情，就如你对她一样，哪怕没有结果，哪怕前方一丝希望都看不到，也绝不可能放弃！”

因这一句话，谢幽凛动摇了。

他知道这种感受有多难熬。

所以，他心疼她了。

......

“幽凛，你不是说，我不止长得和扶叶姐有点像，叫起来的声音也和她一样吗？”

桑芸娇哼了一声，“骗人，根本不一样。”

“她说话声音好难听的，跟鬼一样，我刚才都被吓到了。”

也许是说了他不爱听的，谢幽凛眯了眯眼，却没有生气。

而是低头凶狠地用嘴堵住她的唇，把这个作为惩罚。

“闭嘴，阿芸。”

“只要你乖，可以永远留在本尊身边。”

“那个簪子你若真喜欢，本尊再亲手为你打造一枚就是了，不过不许再戴到扶叶面前，听话，嗯？”

谢幽凛不知道，桑芸戴的那枚，就是偷偷从我头上换走的。

我的那个才是假的。

一直以来，我都有一丝残识在身上。

在被引魂灯召回魂魄后，等待复活的八十一天里。

关于那一千年的记忆，也逐渐涌入我脑海。

所以我才会知道这些。

知道他是怎样，一点点沦陷在桑芸的坚持里。

知道他每一次和桑芸纵.情后，又因愧疚来吻躺在冰棺里的我。

“对不起，扶叶......我只是太思念你了，需要一个慰藉。”

“桑芸只是你的替身，我最爱的永远都是你。”

其实，我不是不能接受，谢幽凛在我死后另有新欢。

可他怎么能。

一边和别的女人做尽亲密的事。

一边搂着我的尸身，说他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