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啊啊。”

半夜，公公的房间又开始传出女人的叫声了。

时而婉转、高亢！

声音无孔不入，我捂着耳朵都不管用。

终于，公公出去上厕所。

我拿了一包盐，冲进屋，它趴在床上，被子鼓起一大团。

我撕开盐的包装袋，准备泼上去。

“滚开，别碰芳芳。”

婆婆叫何慧芳，芳芳是她的小名。

公公小心翼翼，把螺捧进怀里护着，恶狠狠瞪我。

“要是伤害到芳芳肚子里的崽，我打断你们的腿！”

我愣在原地。

螺也怀孕了？

公公一副要和我拼命的架势，吓得刘强急忙把我带回房间。

“你也真是的，爸不就是想养只螺嘛，随他去好了。”

公公的那句话让我久久回不过神，身体都是僵的。

它怀的究竟是谁的孩子......

我发起抖来。

“老公，要不然我们把那螺处理了吧，我心里太害怕了。”

刘强皱眉，拍了拍额头，无奈道。

“妈走了，爸精神开始不正常，你也体谅体谅，他好不容易有个念想，万一螺出事，他不想活了怎么办？”

我咬着牙，为了肚子里还没出生的孩子担心。

不肯同意。

只是一只螺而已，难不成比他亲孙还重要吗？

“爸疯了，你也跟着胡闹，那个鬼东西，我一定要把它弄死。”

被公公听见。

他拎着菜刀，狠狠劈在门上，一下又一下。

他的眼珠子透过门缝，盯着我看。

“你要是敢伤害芳芳，我先杀了你。”

我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冷汗一层又一层冒。

“你就是疯了，我婆婆已经死了，你清醒清醒吧！”

耳边又响起螺爬行的黏腻声。

我看见它从公公的背后爬到肩膀上，两颗小小的黑眼珠，在看我。

我咽了咽口水。

它不像个动物，倒越来越像人，眼里的情绪是，嫉恨。

我吓得颤抖，心快要跳出来。

过不下去了！

我拽着刘强就要走，可我拉不动他。

抬头看，他直愣愣杵着，眼神空洞，露出和公公一样的表情。

一动不动，直勾勾望着我。

“老公？你怎么了？”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慢慢往后退，陡然甩开他的手。

“老公？”

我猛地转身，还摔了一跤，头也没回往外跑。

离开前，我听见公公压低的声音，和那只螺说。

“芳芳，你再等等，很快，能把她换给你了。”

我和邻居说了这事。

他们根本不信。

“胡说什么呢，哪有会成精的螺。”

我打电话报警，对方委婉表示让我去医院查一下精神科。

我打算在网上寻求帮助。

刚登录，周跑跑恰好发来消息。

「你家里最近是不是有人去世？」

我盯着屏幕，手脚发凉。

打电话给他，下一秒被挂断。

「不方便接。那螺夜里还会学人说话，你应该听过。」

「你公公的房间应该是西北方位，属乾卦，最聚阴气。猜得没错，他还把家里的窗户都钉死了对吧？」

我大脑嗡嗡响。

他全猜对了。

公公的房间黑漆漆一片，还不让我开灯。

「大师你说对了，我婆婆死了。」

我刚发出，周跑跑瞬间回复。

这一次让我脚底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