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哐当——

绿皮火车的车轮碾着锈迹斑斑的铁轨，在暮色里撕开一道沉闷的声响，将同河市灰蒙蒙的矮房、扬尘的建材市场、死气沉沉的武家小院，一点点甩向身后的黑暗。

赵建英、许光祖、许佑鸽，加上半路追来的王莹莹，四个人挤在硬座车厢同一排窄小的座位上，连转身都费劲。

车厢里的气味杂得呛人——泡胀的红烧牛肉面味、农民工身上的汗味、劣质香烟的焦糊味、小孩吐奶的酸腐味，混着窗外灌进来的冷风，裹得人喘不过气。可这股子腌臜气，半分都压不住四人眼底快要溢出来的亢奋与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