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灯的火苗猛地跳动了一下，把许子文苍白得没了人色的脸映在焦黑的土墙上。

天已经彻底黑透了。深秋的寒风像刀子一样，顺着简易草棚的缝隙往里头灌。距离他吐出那口黑血，说要在这儿盖房，已经过去了一整个白天。奶毛去村里找泥瓦匠还没回来，只临走前扯了几块破油布和烂木头，在塌陷的地窖坑边上搭了个勉强能挡风的棚子。

许子文就坐在这个棚子里，坐了整整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