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医院三零二病房内，满是刺鼻的药水味。顾琰臣光着膀子趴在活动病床上，后背缠满厚纱布，右手死死攥着发烫的手机，听筒里传出女人压得很低的笑声。

“琰臣哥哥，你现在手抖什么。”

明瑶坐在西郊一处带看护的独栋住宅里。她下半身瘫在轮椅上，盖着厚重的羊毛毯，手里捏着一颗剥好的葡萄，语调慢悠悠地顺着听筒传过去。

“你别忘了，从悬崖上掉下来的是两个人，可带药进山、把药溶在温水里的，从头到尾只有你一个。”明瑶收住笑，声音沉了下来，“你只要敢在秦家那张问询单上写下我的名字，秦贺晨第一件事就是拿着单子去报案。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你为了霸占一个失忆的女人，天天给她灌中枢神经抑制剂。你在悬崖底下替她挨的那几十针算什么？舍命相救？别做梦了。在所有人眼里，你只是个为了掩盖罪证不择手段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