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新城区一家不起眼的涉外法律援助中心三楼，小会谈室的百叶窗拉得严丝合缝，只漏进一线发灰的天光。

室内铺着泛黄的复合木地板，老旧的立式饮水机发出轻微的加热声。沈乔心坐在靠墙的长桌侧面，腕间的白纱布换成了透气的肉色医用胶带。顾以清坐在她身旁，手边摊着法务接待笔录，桌角立着一台正在录音的双轨录音笔。

坐在对面的年轻女人二十出头，穿着一件洗得起球的黑色长款羽绒服，面色蜡黄，眼底青黑一片。她叫周芸，在城西一家演艺经纪公司挂名做平面模特，也是八月十七日凌晨跟着顾琰臣踏进朗庭酒店十二零八套房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