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深了。

卧室只留了一盏床头灯，光不亮，暖暖落在床边。窗帘没拉死，外头一点月色透进来，把地板照出一小块冷白。屋里很安静，只有空调送风的细响，和江语很轻的呼吸声。

她已经睡着了。

人侧着，长发散在枕边，一只手搭在被子外面，另一只手习惯性地轻轻护在小腹前。睡着的时候，她眉眼会比白天软很多，没了在医院里那股撑着的劲，也没了跟人说话时那点温柔的分寸，整个人安安静静的，像一碰就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