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目光扫过被控制住的楼虞月和吓得瑟瑟发抖的谷雨，最后落在脸色阴沉的傅凛身上。

“凛哥，好久不见啊。”钟繁见吐出一口烟圈，笑容阴冷，“你这块肥肉，我周某人可是惦记很久了。”

傅凛眼神冰冷如刀，握枪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钟繁见，放开她们。地皮，货，钱，都可以谈。”

“谈？”钟繁见嗤笑一声，踱步上前，“傅凛，你现在有什么资本跟我谈？你的心肝宝贝可都在我手里。”

他走到两个女人面前，目光在她们的脸上扫过，啧啧两声。

“都说凛哥重情义，为了女人能翻天覆地。以前是为了这位楼夫人，现在又多了位谷小姐。凛哥，你这心，到底能装下几个啊？”

傅凛死死盯着他，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钟繁见的笑容陡然变得狰狞，他猛地拔出手枪，枪口在楼虞月和谷雨之间来回移动，“你当年为了抢码头地盘，杀了我亲弟弟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

“傅凛，我也让你尝尝，失去心爱之人的滋味！这两个，今天总得死一个！”

他似乎很享受傅凛的狼狈，慢条斯理地补充道：“不过嘛，我钟繁见也不是不讲道理。我给你个选择。”

枪口再次在两人之间晃了晃。

“你选一个。你爱谁，说出来，我就放了谁。另一个就得给我弟弟偿命！”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傅凛身上。

他的手下们屏住呼吸，对方的人马虎视眈眈，谷雨已经吓得哭出声，不断哀求。

“阿凛哥......救我......我不想死......”

楼虞月被枪指着，但她的目光却异常平静，静静地看着傅凛。

傅凛的胸膛剧烈起伏，他的目光在两个女人之间急速移动。

一个是陪着他走过那些血雨腥风的女人，另一个是他兄弟临终托付需要他保护的妹妹......

最终，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的眼底戴上了一丝决绝。

他开口。

“放了谷雨。”

谷雨先是一愣，随即涌上劫后余生的狂喜和感动，泪眼婆娑地望着傅凛。

楼虞月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钟繁见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尖锐刺耳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好！新欢就是勾人啊，连楼夫人这样的绝色，都比不过一朵新鲜的小白花！”

他对着挟持谷雨的手下一抬下巴：“放了那个姓谷的！”

挟持谷雨的蒙面人松开了手，将她往前一推。

谷雨双腿发软，但还是踉踉跄跄地地朝着傅凛的方向跑去。

傅凛见状，立刻要上前接应。

就在谷雨即将扑入傅凛怀中的那一刹那。

钟繁见的枪口指向了楼虞月。

“那你就去地下陪我弟弟吧！”他恶狠狠地吐出这句话，对着楼虞月的胸口，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震耳欲聋！

鲜血，瞬间在楼虞月米色的风衣上洇开，刺目惊心。

她身体猛地一震，眼中最后映出的，是傅凛猛然收缩的瞳孔，以及谷雨扑进他怀里时，他下意识张开双臂接住的动作。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得很长。

楼虞月纤瘦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向后软倒下去，再没了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