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才看见，不远处有一块墓碑被砸得支离破碎，墓碑散落的几个字，依稀可以看出是老裴总的墓。

上面泼了黑狗血和油漆，贴满了黄色符纸，写着恶毒诅咒的话。

阮昭玉指着符纸惊吓道：“这些黄符好恶毒，被诅咒者永世不得超生，家破人亡！稚鱼姐姐这是有多恨老裴总啊！”

顾川野看了一眼，眼底情绪复杂：

“今天是老裴总的忌日，裴总本来打算和你恩怨两消，特意来墓前祭拜，你可真会挑时候。”

裴聿行眼底满是失望和愤怒，盯着她的眼睛，咬牙道：

“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

江稚鱼麻木地抱着骨灰盒。

她都决定去死了，怎么可能报复老裴总？

望着裴聿行泛红的眸子，她面无表情道，“要是不信，可以去查监控。”

他一顿，正要叫人去查监控，却看见阮昭玉拿着平板，叹气道。

“稚鱼姐姐，事到如今你还想利用裴总的感情吗？”

“监控里一清二楚，就是你砸了老裴总的墓！”

江稚鱼抬眼望去，只见画面里的人穿着白色衣裙，背影确实和她有几分相似。

可如果熟悉她的人，一眼就可以看出那不是她。

她解释道：“那不是我......”

“够了！”

话音未落，就被裴聿行打断，情绪彻底失控道：“这分明就是你！我还以为给你的教训已经足够了，没想到你根本不知悔改！”

他双眼猩红，抢走她手里的骨灰盒，

然后狠狠摔在地上！

江稚鱼被他摁进一旁的水池里。

水呛进肺部，窒息得快要死掉。

就在她意识模糊的时候，他突然将她提起来。

空气涌入肺部，伴随着火辣辣的疼痛。

“你......”

裴聿行眼角微红，提着她的衣领想要怒吼，可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一句颤抖又无力的嘶哑低语。

“江稚鱼......你为什么不去死啊？”

曾经爱入骨髓的人，现在却恨不得她去死。

她的心像却是被掏空了。

空荡荡的，却再也不会痛了。

望着他冰冷的眼神，江稚鱼空洞的眼底微微颤了颤。

十年的情感，海誓山盟。

他们之间隔着爱恨纠缠，隔着亲人的惨死，再也回不去从前。

从今往后，她再也不欠他了。

喉间涌起一股腥甜，她吐出一口鲜血，而后失去意识倒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