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兵马司的血，还未干透。

那股混杂了铁锈、烈酒与死亡的独特气息，像一件无形的披风，裹挟着顾长安，踏入了养心殿那足以将人冻成冰渣的死寂。

“白马寺？”

新皇赵景玄的指节，在龙案那冰冷的金丝楠木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极有韵律的“叩叩”声。

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那双深邃的眸子，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静静地看着阶下那个浑身浴血、气息微弱，却依旧站得笔直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