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冰冷如针，斜斜地织入丰乐坊的废墟。

焦黑的木梁与破碎的砖石之间，积起一个个浑浊的水洼，倒映着太子李琰那张阴沉得快要拧出水的脸。

许言的笑容，就凝固在这片倒影里。

疲惫，却又带着一种将生死置之度外的、近乎癫狂的灿烂。

他的话语，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滔天的杀意。

李琰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