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崇光缓缓转过身，眼中没有丝毫心虚。

他淡淡瞥她一眼：“闹什么？回去再说。”

殷晚棠咬牙：“我说，离婚！”

岳崇光点燃一支烟，眯了眯眼：

“棠棠，别不懂事。”

“慈雨唯一的梦想就是跳一次首席位，我不过是帮她圆梦。你以后还有很多机会，何必跟她争？”

殷晚棠看着他漠然的眼神，胸腔里的温热一寸寸冷透。

当初，岳家与殷家有意联姻时，圈内早有传言，说岳崇光心底藏着一个不可能的人。

可两家长辈极力促成，岳崇光待她又实在太好。

为见她一面，首富太子爷甘愿混进观众席；

她说不想因生育中断舞蹈生涯，他顶着家族压力做了结扎；

他为她学按摩、炖汤，十指上至今留着烫伤的疤......

他说：“棠棠，你只管在台上发光，我在台下守你一辈子。”

于是，高岭之花终被他捂热。

在他第999次告白时，殷晚棠问：“你心里那个人......真的存在吗？”

他眸光深邃：“我此生非你不可。”

如今她才懂——

那不是回答，是回避。

他从未放下对养妹禁忌的爱。

娶她，不过是用她“首席舞者”的光环巩固地位，更是对爱而不得的将就。

甚至为了何慈雨，他不惜亲手撕碎她的羽翼，将她推下神坛。

殷晚棠红着眼眶：“抢？这位置本来就是我的！”

“她追求梦想，难道就该拿我当垫脚石，让你借着夫妻名头对我百般算计？这又是什么道理？！”

何慈雨一步横挡在两人之间：“殷晚棠，这种话你也问得出口？”

她语调轻蔑，眼尾却藏不住上扬的得意。

“若不是你自己不知廉耻，缠着崇光玩那些花样，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这次全球直播，正好让所有人都看看——你骨子里究竟有多下贱！”

“你让崇光哥在全世界面前丢尽了脸。这些洗不掉的烙印......就该让你好好记住教训！”

从前在舞团，何慈雨唯唯诺诺，整天“晚棠姐”长“晚棠姐”短。

如今得了岳崇光的偏爱，她终于撕下面具。

殷晚棠冷笑：“好一个清纯养妹。”

何慈雨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殷晚棠弯起嘴角，猛地掐住她的脸按在墙上，从包里抽出眉笔，狠狠在她额头划下两个字——小三！

“雨雨！”

岳崇光瞳孔紧缩，猛地将殷晚棠拽开甩向一旁。

何慈雨捂住额头踉跄扑进他怀里，哭得浑身发颤：“崇光，我的脸好疼......她怎么敢这样对我！”

眉笔尖划破她细嫩的皮肤，墨色深深渗进泛红的伤口里，在她指缝间晕开黑红的污迹，狼狈刺目。

殷晚棠看着自己的“作品”，轻轻笑出了声。

“哭什么？我和岳崇光玩得再出格，也是合法夫妻，而你——”

她向前一步，声音冷得刺骨：

“不过是个罔顾人伦的第三者。这个洗不掉的烙印，就当是给你长个记性。”

“啪！”

一记耳光重重扇在她脸上。

岳崇光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怒火：“殷晚棠，你疯了！”

殷晚棠偏着头，嘴角渗出血丝，半张脸火辣辣地麻木。。

她缓缓转回视线，对上他几乎要噬人的目光。

“雨雨的脸要是留下一点痕迹，我绝不会放过你！”

“离婚？你想都别想。”

“岳家只有丧偶，没有离异！你要是不想连累你父母，从今往后，就乖乖继续做你的岳太太。”

他将何慈雨抱起，转身就走。

殷晚棠捂住红肿的脸，她缓缓仰起脸，将眼眶里灼热的液体死死压了回去。

舞台上的光，灭了。

曾以为能守护一生的婚姻，碎了。

既然他给的生路唯有“丧偶”——

那她便“死”给他看。

殷晚棠掏出手机，拨出那个早已存好，却从未拨通的京市号码。

“对赌协议，我可以替你签。”

“条件不是股份。”

“我要一场假死，一个干净的新身份，以及——带我父母平安离开京城。”

听筒那端沉默片刻，传来一声低缓的轻笑：

“成交。”

“我的，芭蕾舞首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