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绾敏后知后觉地被沈知晏拉进了舞池。

音乐响起，沈知晏搂着她的腰，她却忍不住频频看向角落里的顾述昀。

他正站在餐台前，吃着蛋糕，表情平静，眼神淡漠，像是在参加一个陌生人的宴会。

沈知晏察觉到了她的心不在焉，不乐意了：“既然你这么在意他，那你就去找他好了，我去找别的女人跳舞。”

说完，他松开陆绾敏，转身走向一个穿着白色礼服的女人。

那女人是沈知晏的大学同学，一直喜欢他，看见沈知晏走过来，立刻殷勤地伸出手。

沈知晏把手放上去，两人滑进舞池。

陆绾敏站在原地，看着沈知晏和那个女人谈笑风生，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沈知晏像是故意气她，和那个女人越贴越近，最后甚至凑到女人耳边说了句什么，女人笑了，抬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陆绾敏手里的酒杯，啪地一声，碎了。

鲜血混着酒液流下来，可她感觉不到疼。

她冲上去，一把抓住沈知晏的手腕，把他从舞池里拉出来。

“陆绾敏！你干什么？！放开我！”沈知晏挣扎。

陆绾敏一言不发，铁青着脸，几乎是将沈知晏连拖带拽地拉出了宴会厅，来到了外面空旷无人的阳台。

陆绾敏声音压抑着暴怒，“沈知晏，你知不知道廉耻？！”

沈知晏被她吼得一愣，随即也火了，用力甩开她的手：“我不知廉耻？我没结婚，她也没结婚，我们你情我愿，有什么问题？陆绾敏，你是我谁啊？你凭什么管我？！你以什么身份管我？前女友？还是别人的老婆？！”

“你——！”

陆绾敏被他的话刺得双目赤红，理智的弦在那一刻彻底崩断。

她看着那张她爱了那么多年的脸，一股混合着强烈占有欲、不甘和某种连她自己都分辨不清的复杂情绪，猛地冲垮了所有防线。

她猛地抬起头，狠狠吻住了沈知晏的唇！

沈知晏先是一僵，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亮光，伸手环住了陆绾敏，开始热情地回吻。

阳台的玻璃是磨砂的，外面的人看不清里面的情形，但顾述昀站在角落里，透过玻璃的缝隙，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着陆绾敏吻沈知晏，看着沈知晏搂住她，看着他们吻得难舍难分。

心里没有痛，只有一种麻木的荒谬感。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

陆绾敏猛地推开沈知晏，像是突然从一场迷梦中惊醒，心头猛地一悸，随即是排山倒海的慌乱和自我厌弃。

“抱歉，”她别开脸，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狼狈的逃避，“我......我喝多了。把你认成了顾述昀。”

沈知晏显然不会相信她这个解释，上前一步，抱住她的腰，语气带上哭腔和哀求。

“你心里从来没有过顾述昀，你怎么可能把我当成他？你别再自欺欺人了好不好？你还爱我，你根本就放不下我！”

“绾敏姐，我们别再互相折磨了。你跟顾述昀离婚，我们复合，我发誓，我再也不会像以前那么任性了，我会好好爱你，好不好？”

离婚？复合？

这两个词像惊雷一样在陆绾敏耳边炸响。

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推开沈知晏，厉声道：“你胡说什么！我不会和顾述昀离婚！”

“为什么？就因为他像条狗一样跟了你五年？”沈知晏质问，“陆绾敏，你到底要逃避自己的感情到什么时候？如果你心里真的没有我，一点都不在意我了，那我还不如去死了算了！”

他说着，转身就要往阳台边缘冲，一副真要跳下去的样子。

“沈知晏！你疯了吗？！”陆绾敏脸色大变，急忙上前去拉他。

就在这时，头顶上方装饰用的巨大水晶吊灯，突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然后，猛地朝着下方砸落！而坠落的位置，正对着沈知晏的头顶！

“小心！”

陆绾敏瞳孔骤缩，想也没想便用身体护住沈知晏，顺势向旁边滚去！

“砰——哗啦——！！”

沉重的水晶灯砸在地上，瞬间粉碎，碎片四溅。

陆绾敏的后背被几片较大的碎片划过，鲜血顿时涌出，染红了她昂贵的衣服。

“绾敏！你怎么样？你流血了！”沈知晏吓得脸色青白。

宴会厅里的人被巨响惊动，纷纷跑出来，见状一片混乱。

有人叫救护车，有人上前帮忙。

顾述昀站在人群外围，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只觉得眼前的闹剧荒唐又刺眼。

他没有上前，没有询问，甚至没有多停留一秒。

在救护车刺耳的鸣笛声中，他悄然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