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

商青黛抑制不住情绪的激动，几乎是眼眶立刻就红了起来。

不是激动，不是喜悦，是一种无法言明的愤怒与失望。

他什么都知道，知道自己期待婚礼，期待婚姻，却要将她的希望一次次浇灭。

季停云笃定地点点头，“是啊，早些年我一直忙工作，把这件事给忽略了，其实我们早就应该结婚了，不是吗？”

“我知道，你一直都很期待的。”季停云不由分说地拉过她的手戴上那枚钻戒，“所以我才要在今天向你求婚。”

咖啡店里，商青黛那沉稳冷静的表情让他有些心慌，就好像对方要离开他一样。

他只有将戒指牢牢套在商青黛手上，才能冲淡这种感觉。

十年爱情长跑，他们什么都有了，现在只差这一本红色的结婚证了。

“过去你对我的好我永远记得，从今往后，就换我来保护你，照顾你。”季停云抿了抿唇，像是有些紧张，却又胜券在握一般。

商青黛冷冷一笑。

他凭什么觉得，自己还会答应这样潦草的求婚呢？

潦草到她的恋人刚刚跟别的女人从酒吧里出来？

商青黛看了眼明显大了些钻戒，闪耀，昂贵，却不是她的尺码。

她手指抚摸上戒指，正想要摘下来还给季停云的时候，不远处却传来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

季停云看了一眼后连忙站起身来朝外走去。

他神情紧张，眉头都紧紧地皱在了一起，“照月？！”

江照月也在这间餐厅内，还因为碎裂的玻璃杯划伤了手腕。

那一刻，餐厅内乱作一团，季停云紧紧抱着她不容置疑地望向商青黛，“快，送她去医院！”

季停云又一次选了江照月，连一句解释都没有，或许他早已形成了习惯。

没有第二件事，比江照月更重要了。

开车将两人送到医院后，商青黛原本想转身就走，却没想到被季停云拦下了脚步。

“等等。”季停云深呼吸一口气，“等她没事了，我们就一起回家好吗？”

商青黛站在病房门外自嘲一笑，他们哪还有家？

去年，江照月说自己被人骚扰，要季停云赶去救她。

前年，江照月说自己家好像有人闯进来了，要季停云赶去陪着她。

大前年，江照月说自己做噩梦了，心慌得厉害，要季停云赶去照顾她。

每一年，季停云都在他们结婚纪念日的当天一夜未归。

今年，果然也是这样。

商青黛冷声看着他，忽然开了口，“季停云，你今晚也不回家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