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搭理他。

他也没有走。

到了饭点，他就给我跟何春花提饭。

我不要他的联系方式，也不要他的善意。

他提来的东西，我给他现金，他不接，我就放到他的旁边。

他倒是仔细，还主动帮我跟何春花把盒饭打开。

可何春花连看都不看一眼。

警察过来查询有关情况说的那些话，何春花是听到的，并且，她一大把年纪，我出现在她的身边已久，她心里门清。

我把椅子往她面前搬近了些，“你年纪大了，我不想瞒着你。如果你能给我提供一些可靠的情报，我可以为你养老送终。”

有人养老送终，这是数亿国人的心愿。

何阿虎是她唯一的儿子，她一个孤苦伶仃的老人，怎么可能不心动呢？

我继续说：“如果你不相信，你可以现在出院跟我回家。你可以先跟我生活一段时间，到时候你再决定。”

“闺女，阿虎做的那些事情是瞒着我的，如果有人送我东西，关照我，我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何春花晚年是真的很惨。

何阿虎之前转给她的那些钱是赃款，都已经被相关部门依法收缴了。

没有低保，没有子女，没有亲戚，还没有劳动力。

我想了想，继续问她：“何阿虎难道从来都没有回来看过你吗？奶奶，或者他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他是我生的，什么斤两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何春花双手覆面，豆大的泪水簌簌而下，“可我能怎么办？我只是一个老母亲，我前半生已经够苦的了，我不可能大义灭亲，亲手把他送去监狱啊。”

“可是奶奶，如果不是他罪大恶极，这位姐姐也不可能来跟进你，想着从你这了解到一些情况。”

耳边突然响起白叙言的声音。

我扭头，下意识地看了他一眼。

我冷漠的表情，也是示意他别再继续往下说。

他只是一个陌生人，跟我的职业，不，是我曾经的职业毫不相关，并且他还姓白。

白叙言不再出声，何春花却静静地看着窗外。

不知道过去多久，何春花终于开口，“闺女，我不要你给我养老送终，我只求你帮我换个地方，我可以把阿虎留下来的一样重要东西交给你。”

我还没有说什么，耳边就响起白叙言的欢呼，“太好了姐姐，只要拿到这样东西，你就可以查到蛛丝马迹！也算对得起你这段时间的辛苦！”

他高兴的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

我很无语，“别一口一个姐姐，我跟你没有那么熟。”

还有，他留在我身边，这不是一个陌生人该有的热情。

白叙言低头，“你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我也只能喊你小姐姐。”

我这会儿懒得搭理他，而是直视何春花，“奶奶，不管那东西有没有价值，我都会满足你的要求。”

何春花点点头，“闺女，我相信你，你是一个好人。”

好人？

我也是存在私心的，我想给父亲报仇，我想给自己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