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京圈人人皆知凌家大少爷情人至上，妻子靠边。

跨年夜他为博新欢一笑，豪掷数亿购下一座私人海岛。

八卦狗仔逮住他，追问给家里那位旧爱准备了什么跨年大礼。

他顶着一脖子暧昧红痕，笑得风流。

「那就再赏她一顶新的绿帽子咯，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这话一出，众人哗然，却也见怪不怪。

当晚，纨绔二代们私下纷纷开了赌局。

猜我这次会花下几千万压下热搜，粉饰太平。

可谁都没想到，我反手买了两个热搜。

一个是祝凌言修与新欢在海岛玩得愉快；

另一个则是我夜店狂欢，左拥右抱的潇洒照片。

1.

我神情慵懒地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攀升的热度。

关于我的词条迅速力压凌言修与新欢的绯闻，强势登顶热搜榜首，并且热度居高不下。

不到一小时，凌言修气急败坏地出现在门口。

他大步冲到我面前，一把夺过我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

「苏晚桐，你怎么这么贱！」

他怒不可遏，「居然和这些不三不四的男人混在一起！」

我嗤笑一声，抬眼看他。

「你就不贱了？」

「上过你床的人凑一凑，比一个足球队都多。」

「你明知道我恨林佳佳，你还要睡她。」

我抬了抬下巴，笑意更冷。

「我不过是礼尚往来。」

「我告诉你，在场的，我都睡过了。」

「滚！都给我滚出去！」

凌言修气急败坏地怒吼。

他身后的保镖立刻粗鲁地将所有男人都推了出去。

他冰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像在看一件弄脏了的昂贵物品。

「扒光她。」

两个保镖上前，粗暴地撕扯我的衣服。

「用冰水给我好好洗洗干净。」

刺骨的冰水混着冰块从头顶浇下，瞬间的寒意让我猛地一颤。

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牙齿咯咯作响。

一桶，又一桶。

我被冰水刺激得浑身冰冷痛苦，狼狈不堪。

但这远不及我心里的万分之一痛苦。

我透过模糊的水幕，看到凌言修站在不远处。

冷漠又阴沉地看着我狼狈不堪，毫无体面。

「苏晚桐，别挑战我的忍耐度。」

「这是最后一次，别忘了你凌家少奶奶的本分。」

我被水呛得剧烈咳嗽，却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凄厉又疯狂。

他说的本分，就是看着他的情人一个接着一个。

而我必须面不改色地给他做掩护，假装毫不在意。

甚至要在媒体面前扮演恩爱夫妻。

年轻时，我痛苦，执拗。

只要出现在他身边的女人，我都会想尽办法赶走。

可赶走了一个，又来一个，源源不绝。

我都快忘了，我们曾经是因为相爱才在一起的。

他不悦地看着我这副疯癫模样，再次警告：

「你这种身份的人，能挤进我们凌家已经是天大的福气，最好知足。」

「惹恼了我，你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因为家世过于悬殊。

他为了和我在一起，跟家里抗争了很久。

他为了求他父亲同意，在祠堂外跪了三天三夜，膝盖都差点废了。

他抱着我说：「晚桐，为了你，一切都值得。」

我也为他妥协，放弃了全奖去国外深造的机会。

心甘情愿地签下那份苛刻的协议，成了不能工作的凌家少夫人。

我们的世纪婚礼轰动全城，被媒体赞为年度金童玉女。

可就是这么相爱的我们，在婚后第一个月，我就发现了他有了外心。

在他彻夜不归的那个晚上，他派人把我锁在婚房里，只通过电话冷冷地警告我：

「苏晚桐，我爱你。」

「但我也希望你识趣。别因为那点可笑的爱，就破坏我们现在美满的家庭。」

「我玩够了，自然会回到你身边。」

我浑身冰冷，只觉得荒唐。

「我们离婚吧。」

「你不离婚，有第一次，我就有第二次。」

「你前脚走，我后脚就再找个男人。」

这样早就破败不堪的婚姻，我一秒钟也不想再维持了。

他发疯似的掐住我的脖子，我眼前阵阵发黑。

直到我放弃挣扎，他才猛地松手。

他看着我狼狈咳嗽的样子，怒极反笑。

「好啊，苏晚桐，既然你不珍惜，我成全你。」

2.

十分钟后，他的助理拿着一份离婚协议书进来。

凌言修摔在我面前。

「有种就签啊！不是要离婚吗？」

离婚的条件非常苛刻，我几乎是净身出户。

他转身就走，笃定我不敢签。

可我甚至没看清上面的条款，就抓起笔，在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将签好的协议递给一旁不知所措的助理，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轻松。

助理有些为难地劝我：

「夫人，您何必赌气呢。」

「凌总还是爱您的，刚刚在楼下，还让我去给您拿干净的衣服......」

我无所谓地摆摆手，浑身冷得不住打颤，却感觉一种解脱。

这种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的日子。

我本也可以忍下去。

可他千不该万不该，去招惹林佳佳。

十六岁那年，林佳佳的妈妈勾引了我爸爸。

我永远忘不掉，曾经温文尔雅的爸爸，为了逼妈妈离婚。

是怎样每天把妈妈打得半死。

十几年的爱人，一夜之间仿佛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而林佳佳，转进我们高中的第一天起。

她联合所有同学孤立我，在我的书上乱写乱画，却在老师面前装无辜。

背地里，她对我做的事数不胜数。

她是我整个青春期挥之不去的噩梦。

那种活在地狱的生活我曾告诉过凌言修。

他心疼地抱着我，一遍遍吻着我的眼睛，发誓会替我报仇。

他说：「晚桐，我会让你看到，林佳佳在你面前跪下来求饶的。」

而现在，凌言修把我的噩梦，变成了他的枕边人。

甚至不惜要在我的生日时，给林佳佳一个盛大的婚礼。

只为了让我低头服软，让我明白，我此生只能依靠他。

这种被他操控的快感，远胜于任何爱意。

我还没来得及回家收拾被冰水浸湿的身体。

邻居阿姨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晚桐啊！你快来！你妈出事了！」

我的世界瞬间天旋地转。

赶到医院时，我妈已经被推进了抢救室。

张阿姨拉着我，一边抹眼泪一边说。

今天下午有一伙人凶神恶煞地闯进我家。

等她壮着胆子开门去看时，我家大门敞着，而我妈已经人事不省地倒在了地上。

我的心狠狠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是林佳佳。

除了她，我想不到第二个人。

抢救室的门忽然打开，医生疲惫地走出来。

「病人情况很不乐观，需要立刻用特效药。」

「不然，怕是撑不住。」

我的心瞬间沉到谷底，慌忙冲向缴费窗口。

可无论我刷哪张卡，得到的都是被冻结的提示音。

我疯了似的给凌言修打电话，一遍，两遍，无人接听。

就在我濒临崩溃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匿名彩信。

点开，是一个视频。

泳池边，林佳佳裹着浴巾，表情委屈地靠在凌言修怀里。

「言修哥，我今天就是好心去看看阿姨，谁知道她情绪那么激动，一下就晕倒了。」

「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晚桐会不会找我麻烦啊？」

凌言修微微皱眉，又瞬间抚平，眼神冰冷。

「无妨，她妈一年晕个几次，死不了。」

「正好给苏晚桐个教训，她最近太不听话，忘了自己的本分，还敢跟我顶嘴。」

林佳佳抱着他的胳膊撒娇。

凌言修眼神里闪过一丝宠溺，认真地保证：

「你放心，就算她妈真的死了，我也会给你脱罪。」

视频到此结束。

我浑身冰冷。

哪怕我的心早已千疮百孔。

听到他亲口说出这种话，依然感觉钝痛。

3.

就在这时，凌言修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努力压抑住内心的剧痛与恨意，声音沙哑。

「凌言修，我妈在医院抢救，我急需用钱，求你你把我的卡解冻。」

电话那头，传来他冰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可以，但是你先滚回别墅给佳佳道歉。」

「跪下，告诉所有人，他和他妈不是贱人。」

「否则，你的卡永远别想解冻。」

我喉咙里像是卡了刀子，呼吸都疼。

「凌言修，我求你，先救人......」

「只要我妈能活下来，我什么都愿意做。」

他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苏晚桐，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我再也压不住心头的怒火，冲着手机嘶吼：

「你明明知道是林佳佳把我妈气病的！你为什么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你真的没有心吗？」

「我妈这些年对你那么好，你都忘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可接着，我听到了林佳佳低低的啜泣声。

凌言修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那点小恩小惠算什么？不过是底层人讨好我的廉价手段。」

那一刻，我痛恨自己。

痛恨自己怎么会爱上这么一个冷血无情的怪物。

别无选择。

我跌跌撞撞地赶到别墅。

泳池派对正热闹，音乐震耳欲聋。

凌言修和林佳佳被人群簇拥着，像高高在上的国王与王后。

我的出现，像个格格不入的丑角。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带着看好戏的嘲弄。

凌言修神情冷漠地朝我示意。

「过来，道歉。」

人群自动为我分开一条路，他们嘻嘻哈哈地笑着，指指点点。

「看她那样子，真像一条狗。」

「京圈头号窝囊废啊，真是窝囊。」

林佳佳靠在凌言修身边，假惺惺地开口：

「算了，言修哥，反正晚桐误会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我看着她虚伪的嘴脸，恨意滔天。

可我妈在等我救命。

我死死咬住后槽牙，屈辱地跪在她面前。

「对不起。」

耻辱的字眼从我牙缝里挤出来。

周围人开始起哄：「磕一个！磕一个！」

林佳佳的眼睛亮了，带着一丝期待看向凌言修。

凌言修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既然知道错了，就给佳佳磕两个响头吧。」

「这事，就算一笔勾销。」

我猛地抬头，怒视着他。

他轻飘飘地弹了弹指甲：

「怎么？医药费不着急了？」

那句话，像一座山，轰然压垮了我最后一丝脊梁。

我闭上眼，耻辱地低头。

额头狠狠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咚！」

一下。

「咚！」

又一下。

周围爆发出更响亮的欢呼和嘲笑。

「真是个窝囊废！」

「穷鬼就是骨头软，哈哈哈！」

我强行压下心口的剧痛和翻涌的耻辱，哑声问：

「现在，可以解冻我的卡了吗？」

他点了点头。

我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想要立刻给张阿姨转账。

可当我点开余额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卡里，只有一百二十五元。

林佳佳凑到我耳边，得意地嗤笑：

「傻蛋，你的钱，我早就让言修哥都提出来了。」

「才十万块，你看我脚上这双拖鞋，就是用你的钱买的。」

轰的一声，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弦断了。

血气疯狂上涌。

等我回过神时，我的双手已经死死掐住了林佳佳的脖子，只想让她死。

周围的人吓得尖叫后退。

凌言修一脚踹在我的肚子上，剧痛让我瞬间松开了手。

「苏晚桐！你太歹毒了！」

凌言修怒骂着，我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凌言修看到我的眼神时，神色一僵。

他下意识想朝我走来。

但林佳佳痛苦的呻吟声立刻拉回了他的注意力。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张阿姨。

我颤抖着按下接听键。

「晚桐啊......」

「你妈撑不住，走了。」

4.

我浑浑噩噩地回到医院，脚步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

穿过长长的走廊，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死亡的冰冷气息。

妈妈白色的单子盖着，只露出一截瘦得不成形脚。

曾经，她最是爱漂亮，爱在我耳边唠叨，哪怕是生病，也总强撑着笑容。

可现在......

张阿姨哭得泣不成声。

「医生说，要是刚抢救回来就用上特效药，不会死的。」

「她就是差点运气啊，你说你丈夫都是豪门了，你怎么......」

她的哭声像锥子，一下又一下，狠狠扎在我心口。

我双腿一软，跪倒在妈妈的身边。

地板冰冷，彻骨的凉意从膝盖蔓延全身。

对凌言修，我曾有过那么一丝丝眷恋。

可现在，全都化作了冰冷的灰烬。

若以前，我只是想好聚好散，各自安好。

那么现在，我只求不死不休，让他也尝尝这万劫不复的滋味！

我闭上眼，眼泪无声流淌，脸上却一片麻木。

仇恨，像滚烫的岩浆在我血管里沸腾。

我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地拨通那个号码。

「关于港城那块地，我有办法帮你拿到手。我们，做笔交易吧。」

那边只简单地回了一句：「见面地点，稍后发给你。」

我最后看了一眼妈妈，他就安静躺在那里，像睡着了一样。

我起身，背影决绝。

妈妈，我会为你讨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