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别演了。”

宋杰把鸡骨头往桌上一吐，抽出纸巾擦了擦嘴。

“既然话都说开了，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

“这拆迁款，我全都要。姐，你一分都别想拿。”

我问：

“凭什么？”

妈妈指着我的鼻子：

“凭什么？就凭你是这个家的贼！”

“以前偷家里的钱还不够，现在还想偷房？做梦！”

“偷钱？”

那女孩看向我，眼里有了兴致。

“杰哥，你姐还偷过钱啊？手脚这么不干净？”

“那是，你是不知道，她从小就是个惯犯。”

“高三那年，家里少了五千块钱。”

“那可是爸妈攒了一年的钱啊！”

“结果呢，在她书包夹层里翻出来了。人赃并获！”

我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那五千块，根本不是家里的钱。

是我刷盘子、捡瓶子，加上奖学金，攒下的大学学费。

为了怕被他们发现搜走，我特意缝在书包最隐秘的夹层里。

结果那天，宋杰偷拿了家里的生活费去充游戏点卡。

被发现后不敢承认，一口咬定是我偷的。

爸妈直接开始翻我的东西，把我那五千块翻了出来。

“这钱哪来的？你说啊！”

爸爸的皮带一下下抽在我身上。

“是我自己攒的！是奖学金！”

我喊到嗓子都哑了。

“放屁！你个学生哪来这么多钱？还敢撒谎！我看你是皮痒了！”

那天，我被打得半个月下不了床。

那五千块钱，也被他们没收，最后变成了宋杰脚上的球鞋。

后来，宋杰说漏了嘴，承认是他偷拿了家里的钱。

“嗨，小孩子不懂事，拿自家钱算什么偷？”

“倒是陈安，藏私房钱，心眼太多，该打！”

“我没有偷。”

我看着宋杰。

“那是我自己的奖学金。”

“宋杰，你当时拿那钱买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宋杰脸色一变。

“谁记得那点破事！反正钱是在你包里搜出来的，你就是贼！”

“妈，你看她，还敢顶嘴！”

妈妈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陈安！你还要不要脸？”

“以前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你现在还敢往你弟身上泼脏水？”

“看来这几年在外面是野惯了，没人管教你了是吧？”

她指着大门。

“我告诉你，这个家姓宋，不姓陈！”

“你要是再敢废话一句，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女孩吓了一跳，拉了拉宋杰的袖子。

“杰哥，别生气嘛，为了这点钱不值得。”

“是不值得。”

我拉开椅子，转身往那间堆满杂物的偏房走去。

“你们慢慢吃，这钱，我一分都不会要。”

身后传来妈妈的冷哼。

“算你识相！你要是敢伸手，我就把你手给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