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的呼吸越来越微弱。

他的体温在极速下降，像一块冰。

我顾不得尊严，顾不得仇恨。

只要能救念念，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抱着念念，当着所有人的面。

向萧景珩，重重地跪了下去。

“砰！”

膝盖狠狠磕在刚才玉蝶的碎瓷片上。

鲜血瞬间染红了裙摆。

钻心的疼痛传来，我却感觉不到。

我只知道，我的孩子快不行了。

“求你。”

我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把玉髓给我，救救孩子。”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的命给你，只要玉髓。”

我一下又一下地磕头。

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沉闷而绝望。

全场死寂。

刚才还嘲笑的人，此刻也被这惨烈的一幕震住了。

萧景珩看着我卑微的样子，心底莫名烦躁。

那种烦躁像野草一样疯长，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记忆中的玄影，是一把折不断的刀。

傲骨铮铮，宁死不屈。

何曾这样卑微地跪在地上求过人？

难道这孩子......真的不行了？

他手指微微蜷缩，正欲开口让御医来看看。

赵婉儿却抢先一步。

她拿起那块长生玉髓，在手里抛了抛。

“哎呀，苏姐姐跪得这么诚恳，我都感动了呢。”

“想要啊？”

她走到我面前，晃了晃玉髓。

“学两声狗叫听听？”

“叫得好听，本宫或许可以考虑赏你一点边角料。”

我死死咬着牙，嘴唇被咬出血。

念念虚弱地拉住我的衣角，眼泪从眼角滑落。

“娘......不求......他们......”

“念念......不疼......”

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碎。

我心如刀绞，刚要张口。

萧景珩看着这一幕，心底的烦躁达到了顶峰。

他不想看我为了一个野种这样作践自己。

“够了！”

他冷喝一声，“婉儿，别跟她废话。”

赵婉儿娇嗔道：“阿珩，这玉髓可是给我养颜的，若是给了这野种，人家怎么保养嘛。”

萧景珩眼神一冷，目光落在我身上。

没有一丝温度。

“婉儿身体娇贵，这玉髓你配不上。”

“带着你的野种滚出去，别脏了婉儿的眼。”

他抬起脚，一脚踢开我伸过去想要抓他衣摆的手。

然后，将那价值连城的长生玉髓，递给了赵婉儿。

“给你了，随你处置。”

赵婉儿接过玉髓，得意地看了我一眼。

然后，她手一松。

故意手滑。

“啪！”

长生玉髓摔在地上，粉碎。

晶莹的粉末在灯光下飞舞，如同念念流逝的生命。

“哎呀，碎了呢。”

赵婉儿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眼中全是恶毒的快意。

“这下谁也别想要了。”

“真是可惜了这宝贝。”

我看着地上的碎片。

仿佛听到了世界崩塌的声音。

眼中的光，彻底熄灭了。

那是念念最后的希望。

被他们，亲手摔碎了。

萧景珩看着地上的粉末，心中突然空了一块。

但他很快压下了那种不适。

不过是一个野种的命，碎了就碎了。

我缓缓站起身。

不再磕头，不再乞求。

左手假肢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响。

浑身杀气，如实质般暴涨。

既然你们不给活路。

那就一起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