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绝关系三年后，哥哥成了扫黄大队长，誓要扫清辖区所有藏污纳垢的场子。

我成了洗脚城给人按脚修茧的卑微技师。

包厢门被一脚踹开时，我正跪在地上给客人剪指甲。

他把一大盒避孕套砸在我脸上，气得脖颈青筋暴起：

“沈曼曼，爸当初就是被你气死的，现在你还出来卖？简直给沈家祖坟抹黑！”

“还有，妈呢？是不是因为你丢脸，躲回老家连电话都不接我的！”

我喉咙腥甜，眼前阵阵发黑。

他不知道，妈三年前为了给他凑警校学费，去工地搬砖被钢筋砸死了。

我在这红灯区苟活，只为给他还清那三十万的高利贷。

但现在看来，我卖血卖命供出来的哥哥，恨不得我去死。

......

沈聿白一脚踹开包厢门时，我正跪在地上给客人修脚上的死皮。

他那身警服笔挺，眼神冰冷。

“沈曼曼，你他妈可真行。”

他身后跟着一群看热闹的同事，还有他护在身边的富家千金，林初夏。

周围的技师和客人都吓得不敢出声，我一声不吭地收拾工具，想从他身边绕过去。

他却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骨头都在响。

“跑什么？做了见不得人的勾当，还怕人看？”

他将一盒从前台搜出来的避孕套狠狠砸在我脸上，塑料包装的边角划过我的脸颊，火辣辣地疼。

“爸当初就是被你气死的，你现在还敢出来卖？”

“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妈呢？是不是也嫌丢人，躲回老家不敢见我了！”

我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眼前一阵阵地发黑。

他不知道，妈在三年前就死了。

为了给他凑够警校那笔昂贵的学费，妈去借了高利贷，又瞒着所有人去工地搬砖，最后被一捆掉落的钢筋砸得血肉模糊。

而我辍学打工，卖血卖命，就是为了还清那笔要命的三十万。

我曾以为，等他毕业当上警察，一切都会好起来。

可现在，他只恨不得我立刻去死。

林初夏见状，立刻冲过来挽住他的手臂，柔声劝道：

“聿白哥，你别生气了，曼曼肯定是有苦衷的。”

她一边说，一边用只有我能看见的角度，对我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三年前，就是她怂恿我哥，说爸是被我顶嘴气出心脏病死的。

我麻木地看着沈聿白，扯了扯嘴角：

“妈不想见你，行了吗？”

男人眼里的火几乎要喷出来，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

“好，好得很。”

沈聿白粗暴地把我塞进警车，冰冷的手铐锁住我手腕的时候，他眼里的憎恶没有丝毫掩饰。

“嘴硬是吧？”

他俯身逼近。

“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这次不给你点教训，你永远不知道自己错在哪！”

旁边的年轻警察小声提醒：

“沈队，没有证据不能这么抓人，程序上......”

“闭嘴！出了事我担着！”

“她犯的错，就该付出代价！”

沈聿白狠狠瞪着我，甩上了车门。

车门关上的巨响，让我想起三年前爸爸的葬礼。

我哥也是这样，当着所有亲戚的面，把我推倒在地，指着我的鼻子骂：

“爸就是被你这个白眼狼气死的！你为什么不去死！”

“我沈聿白怎么会有你这种妹妹！”

我当时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只想着，死了也好。

可是不行。

妈还在工地上拼命，那三十万的高利贷还压在我们身上，她只有我了。

所以我从地上爬起来，倔强地看着他：

“爸的死不是我一个人的错！你敢说你没有责任吗！”

三年了，我日日夜夜盼着，盼着我用血汗供出来的哥哥，能回头看我一眼，能明白我的苦衷。

可现在，他只想亲手把我送进地狱。

我拿出那部旧手机，颤抖着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彪哥，之前你说的那个活儿，我还不上钱，我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