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寝宫，大哥在屋里来回踱步。

「为什么！为什么？老三会不是父亲的孩子！」

「大哥别走了，至少我们还没有重生，说明事情还有转机......」

我也在想为什么。皇后那样的人，怎么可能......

我突然想起一个细节。

第一世滴血验亲时，宫女端水的指甲刚好碰到水面。

会不会是那个时候，有人对水动了手脚？

「大哥，上一世你滴血认亲失败，要不要......再试一次？」

说罢，我从袖袋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

大哥愣住了：「这是......」

我晃了晃瓶子：「刚刚在坤宁宫，我趁乱留了点父皇的指尖血。」

大哥盯着那瓷瓶，喉结滚动。

两滴血在水里晃晃悠悠......

慢慢融在了一起。

「融了！」二哥惊呼。

大哥盯着碗，眼睛瞪得老大：「真的......融了？」

「果真！大哥，你上一世是被人陷害了！现在你可以堂堂正正去请封太子了。」

大哥看看碗，又看看我们：「你们......真甘心让我去？」

我愣了愣，笑了：「大哥，比起皇位我更想结束这一切。」

我已经决定好了，等这一切结束，我就出宫，去找我娘。

「我一个女子，二哥又有西域血统，三弟也被流放。现在唯一名正言顺的，就是你。」

大哥沉默了半晌：「之前是我对不住你们，我若称帝，定保你们此生富贵荣华！」

一个时辰后，大哥跪在乾元殿外。

曹公公出来传话时，脸色不太好看：「大皇子，陛下病情加重......不便见客。」

大哥昂首：「我有要事！事关国本！」

「陛下龙体欠安，实在......」

「那我就在这儿等！等到父皇愿意见我为止！」

这一等，又是两个时辰。

日头西斜时，殿门终于开了。

父皇被人搀扶着走出来，脸色苍白如纸，脚步虚浮，和昨天在坤宁宫时判若两人。

父皇声音沙哑：「有何事？」

「儿臣请封太子！」大哥伏地叩首，「儿臣乃皇长子，理当...。」

「你不配。」

父皇轻轻三个字，却让我们呼吸都停了。

大哥猛地抬头：「为何不配？！儿臣可当众滴血验亲，以证血脉！」

父皇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来人，传李美人。」

李美人就是大哥的生母，一个早已失宠多年的妃子。

她颤巍巍地来了，跪在阶下。

「你自己说，承武......是谁的孩子？」

李美人浑身发抖，嘴唇哆嗦了半晌，终于挤出几个字：「是......是臣妾与外男所生。」

大哥如遭雷击：「母妃！你胡说什么？！」

「朕早就知道了，」父皇轻咳两声：「只是迫于皇家颜面，一直不忍点破。」

「这宫里，谁都有资格坐朕的位置，唯独你不行！来人！拖走！」

「父皇！父皇！！」

大哥红着眼挣扎开：「儿臣求父皇滴血认亲！」

父皇看着他：「有什么意义呢？将大皇子拖走！」

「如若儿臣并非父皇子嗣，甘愿一死。」

父皇勾了勾嘴角：「好！」

碗端上来，水清见底。

大哥刺破手指，血滴入碗。父皇也刺破指尖我注意到，他刺的是左手无名指，和昨日在坤宁宫刺的是同一根手指。

两滴血落入水中。

各走各路。

没融。

「不可能！」大哥嘶吼「刚刚明明...」

「来人！」

侍卫上前架住大哥。

「安乐！你害我！」大哥挣扎着回头盯着我，眼睛血红，「那血是假的！对不对？！」

我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我没有。」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

二哥看我的眼神也变了：「安乐，你......」

「我真的没有。」我疯狂摇头。

那血......是我亲手取的，怎么可能假？

「咔嚓！」

没等我反应过来，大哥被当场斩首。

我低头看着鲜血溅起的裙摆，直接瘫坐在地。

我和二哥都吓傻了，这次是真的会死。

大哥就这么没了，可是我们并没有重生，是因为我们所有人都死过一轮了吗？

难道这是我们的最后一世？

父皇走到我们跟前：「看来储君，只能从你们两个之间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