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银行贵宾室。

我、李明、婆婆，甚至连白薇都精心打扮后跟来了。

她挽着李明的胳膊，一脸胜利者的姿态，

仿佛今天是来接收我的全部家当。

银行经理客气地为我们端上茶水：

“李先生，谢女士，是需要办理联名账户的权限变更业务吗？”

“对。”

李明迫不及待地开口。

“变更为我个人全权处理。”

他说着，用眼神警告地看了我一眼。

我没有理他，默默地从包里拿出身份证递给了经理。

婆婆已经开始低声和白薇商量，

拿到钱先去订哪家最高档的月子中心。

李明也彻底松了口气，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我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浮着的茶叶，慢悠悠地开口：

“李明，这笔钱转到你名下之后。”

“是马上就去买那套江景房吗？写白薇的名字？”

李明一愣，随即皱眉，不耐烦地说：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赶紧签字！”

“我就是问问嘛。”

我笑了笑。

“毕竟那房子我也很喜欢。”

“不过首付加装修，这笔钱怕是不太够吧？”

我话锋一转，看向婆婆：

“要不，我把我妈留给我的那套老房子也卖了。”

“一起凑给你当贺礼，庆祝你喜得金孙？”

婆婆眼睛瞬间就亮了，贪婪的目光毫不掩饰：

“这敢情好！还是你懂事！算你识相！”

李明也被我的懂事说得有些得意，他清了清嗓子，大度地摆摆手：

“那倒不用，你那套老破小也值不了几个钱。”

“这笔钱先买房，剩下的给我儿子当奶粉钱，足够了。”

“谢女士，请您在这里签字确认。”

经理将一份文件和一支笔推到我面前。

李明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力道很重。

我拿起笔。

李明松了口气。

白薇的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根。

婆婆更是得意地哼起了小曲。

我看着他们胜券在握的嘴脸。

想起五年前，也是在银行，

他创业失败，欠了一屁股债，

是我把自己的嫁妆、存款全部取出来，放在他面前。

他当时哭着说：“小宁，这辈子我拿命保护你。”

现在，他等着我签字，

把我们共同的一切，拱手让给一个外人和一个野种。

笔尖在纸上划过，我抬起头，对着他们露出了一个微笑。

“签好了。”

我把文件推给经理。

李明几乎要笑出声，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宁，你放心，以后我不会亏待你的。”

经理接过文件，目光在文件上停留了一秒，脸上的职业微笑瞬间凝固。

他猛地抬头看向我，又低头看了看电脑屏幕，脸色一下变得惨白。

“李......李先生......”

“抱......抱歉，这个业务，办不了了。”

李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什么意思？什么办不了？”

经理的脸色更白了，他盯着电脑屏幕，额头开始冒汗。

“李先生，您的账户......”

李明急了，一拍桌子：

“到底怎么了？快说！”

经理咽了口唾沫，声音发抖：

“您的公司联名账户，在半小时前。”

“被......冻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