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来是在家，客厅里传来傅舒妍压低的声音。

“是不是你故意放进去的？”

“我处理得很干净，他不可能发现！”

一阵窸窣声后，苏沐阳的声音带着哭腔：“舒妍，我只是心疼你，不想你被他蒙骗......”

“够了。”傅舒妍打断他：“以后别再做这种事，你知道我讨厌麻烦。”

随之而来的是亲吻的声音传来。

那一刻，我心死了。

我跟傅舒妍提了退婚。

她不同意，跪下来求我。

“思源，是我错了，我跟苏沐阳只是玩玩，我爱的人是你。”

“你为我付出那么多，现在说不要就不要了？你怎么舍得？”

她的声音颤抖，像真的后悔。

我竟然犹豫了。

是啊，我赔上了前途、名声，甚至是母亲的遗物。

像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我鬼使神差地想：

再信一次，也许能赢。

后来我无数次在夜里惊醒，都后悔那天的决定。

如果我当时走了，就不会有后来的冰湖之劫。

“这十年，过得好吗？”

傅舒妍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红灯亮起，她打开车载音响，放着我们以前最爱听的军歌。

“挺好。”我看着窗外。

“别嘴硬了。你爸前年去世，你弟弟去了外地，你一个人在京城能有多好？”

傅舒妍的语气里充满了了如指掌的怜悯。

“思源，离开我，你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了吧？还在租房？”

我没看她：“有没有可能，我现在住在家属大院里？”

车里安静了一瞬。

傅舒妍突然笑了：“怎么可能？当年你退役，档案都被锁了，哪个单位敢要你？谁又敢娶你？”

是啊。

当年我走投无路，在她和她家人的构想中，这十年，我就该在底层挣扎，悔不当初。

我正想开口，她中控屏亮起，一个叫沐阳的备注跳动。

“舒妍姐，你到哪了？不是说好陪我去试礼服的吗？我都等不及要嫁给你了。”

苏沐阳娇媚的声音传出。

傅舒妍迅速捂住电话，喉结动了动：“他不懂事，你别介意。”

“快点呀，妈也在这里呢，她说要亲眼看我穿上礼服。”

这几句话像一把刀，再次捅进我的心口。

当年她说跟苏沐阳断了，确实消停了一阵。

直到傅昭然告诉我，傅舒妍在外面还有一套房子，从不让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