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诊脑癌晚期的那天，系统给了我唯一的选择。

只要献祭剩余的生命，就能换取全家梦寐以求的泼天富贵。

为了最后一次让爸妈满意，我按下了确认键。

哥哥买的彩票中了五千万。

全家欢呼拥抱，感叹积善之家必有余庆。

我缩在角落陪着笑，大口呕出的鲜血染红了昂贵的地毯。

妈妈心疼地蹲下身去擦拭地毯。

她没有喊医生，只是皱着眉看向我：

“青橙，你就不能为了这个家忍一忍吗？”

“这财运刚进门，见红多不吉利，快把血咽回去。”

爸爸叹了口气，将我推向门外：

“屋里暖气太足，对你的病不好，容易上火。”

“去院子里透透气吧，那里凉快，对止血有好处。”

“等我们庆祝完，散了晦气你再进来。”

大门在我面前关上，隔绝了屋内的暖气和笑声。

我赤着脚躺在零下十度的雪地里，看着系统面板彻底黑屏。

......

系统面板闪烁两下，归于黑暗，带走了我体内最后一丝温度。

我赤脚蜷缩在雪窝里。

雪花落在睫毛上，结成冰晶。

寒意钻入血管，血液仿佛冻结。

奇怪的是，我感觉不到痛了。

我扭过头，看着身后的大门。

一墙之隔，落地窗透出灯光，照亮了雪地。

屋内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妈妈笑道：

“哎呀，慢点喷！”

“这酒两万块一瓶呢，别洒在地板上！”

哥哥说：

“怕什么！”

“有了这五千万，以后咱们拿香槟泡脚都行！”

爸爸附和：

“就是就是，咱们家这是祖坟冒青烟了。”

“积善之家必有余庆啊！”

积善之家？我想扯动嘴角，脸部肌肉却已冻僵。

十分钟前，我刚因脑癌和系统抽取生命力的代价，在这个“积善之家”里吐了一地血。

我没来得及擦嘴，就被他们以“见红不吉利”为由丢了出来。

我用尽力气抬手，指关节磕在大门上，发出“咚、咚”的微弱声响。

屋内的笑声停了一瞬，我心底涌起一丝希冀。

“什么声音？”

哥哥警惕地问。

“还能是什么，那死丫头在作妖呗。”

妈妈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出来。

“别理她！我就没见过这么不懂事的孩子。”

“咱们全家高兴的日子，她非要装病扫兴。”

爸爸冷哼一声：

“就是惯的！”

“让她在外面清醒清醒。”

“等冻透了就知道家里暖气好了。”

“到时候自然会跪着求我们开门。”

“别为了个丧门星坏了兴致。”

哥哥催促道。

“爸，妈，咱们快商量商量这钱怎么分！”

那一丝希冀瞬间破灭。

可是爸爸妈妈，你们知道吗？

这张中了五千万的彩票，是我用剩余的三十年寿命，向系统换来的啊。

我为全家换来财富，却成了这个除夕夜里唯一被冻死的人。

意识涣散，寒意退去，一种温暖感取而代之。

我想起了奶奶。

也好，不用再看人脸色，不用再忍受病痛。

我闭上眼睛，最后一口气化为白雾消散。

我终于如他们所愿，不再“添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