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姿势太过亲密，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裴越怎么会在这里？

更重要的是，自己偷偷给他买衣服，竟然被当场抓包，这种感觉，实在是羞耻又尴尬。

售货员看着两人亲昵的姿态，立刻笑开了花。

“先生，您来得正好，你女朋友在帮你挑衣服呢，她眼光可真好！”

“正好您来了，可以去试衣间试试。”

裴越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薄薄的衣料，清晰地传到她的背上。

他没有退开，依旧保持着极近的距离，温热的呼吸就落在她的耳畔，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痒意。

“我很少穿休闲装。”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笑意。

“但是夫人选的，我很喜欢，谢谢。”

心跳，在这一刻彻底失控。

夫人......

他总是能用这两个字，轻易地撩拨她的心弦，让她溃不成军。

沈知柠羞得不敢抬头，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裴越拿着衣服，好整以暇地走进了试衣间。

片刻后，当他再次走出来时，店里好几道目光都看了过去。

米白色的毛衣柔化了他身上清冷的气质，衬着他宽肩窄腰的好身材，整个人少了几分商场精英的锐利，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和俊朗。

沈知柠也看呆了。

她不得不承认，有些人，就是天生的衣架子。

售货员更是赞不绝口。

“先生，您女朋友眼光真好！这套太衬您了！”

裴越的目光落在沈知柠泛红的脸颊上，唇角笑意更深。

他抬手，自然的揽住沈知拧的肩膀，纠正道。

“这是我太太。”

周围投来的艳羡目光，让沈知柠感觉压力倍增。

她只想赶紧结账走人。

她快步走到收银台，拿出手机准备付款。

裴越只是站在一旁，含笑看着她，没有要抢着付账的意思。

这是她送给他的第一份礼物，他怎么舍得破坏这份心意。

这份喜悦，甚至比签下一单上亿的合同，来得更让他满足。

付完款，沈知柠拎起袋子，拉住裴越的手腕就往外走。

“我们快走吧。”

她的声音又急又轻。

裴越顺势反握住她的手，将她微凉的指尖包裹在掌心。

他看着她红透了的耳尖，笑容愈发温柔。

再逗下去，这只害羞的小猫恐怕真的要炸毛跑掉了。

裴越松开手，主动解释。

“我刚刚在楼上咖啡厅见客户，恰好看见你了。”

原来是这样。

沈知柠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被抓包的羞耻感淡了些，但心里还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吃午饭了吗？”裴越温声问。

沈知柠摇了摇头。

被他这么一打岔，她才想起自己来商场的初衷。

“还没。”

“那一起吃点吧。”

沈知柠下意识地开口。

“我想吃那家烤鱼。”

说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自己竟然这么自然就说出了想吃的东西。

裴越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他喜欢她这种不自觉的依赖。

“好。”

他再次牵住她的手，这次是十指相扣。

“那我们上楼。”

烤鱼店里喧闹的烟火气，让沈知柠心里的那股郁气散了些。

她拿起菜单，熟门熟路地翻到其中一页，对服务员说：“要一条清江鱼，微辣。”

裴越就那么看着她，眼神里有种洞悉一切的笑意。

他这么一看，沈知柠反倒有些不自在了，嘴比脑子快地解释了一句：“我记得你不吃没有鱼鳞的鱼。”

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裴越的笑意更明显了。

“谢谢你，记得我的喜好，太太。”

又是这两个字。

沈知柠的心跳乱了一瞬，耳朵尖都烫了，只能低头喝水，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热气腾腾的烤鱼很快就上桌了，焦香的鱼皮下，是浸在红亮汤汁里的嫩肉。

裴越拿起公筷，很利落地从鱼肚子上夹下一块最嫩的，仔细挑干净了里面的小刺，才放进沈知柠面前的碗里。

“尝尝。”

沈知柠看着碗里那块完整的鱼肉，眼睛突然有点发热。

她把鱼肉送进嘴里，又嫩又滑，味道好极了。

可一想到林晶的所作所为，嘴里的美味好像也打了折扣。

裴越没有问她工作上发生了什么，只是安静地看着她，又给她夹了些配菜。

“味道怎么样？喜欢就多吃点，别把不高兴的事情带到饭桌上。”

他没有刨根问底，却把她的心事说了出来。

这种被人看穿和理解的感觉，让沈知柠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小声说：“就是觉得有点憋屈。”

“那就更要好好吃饭。”

裴越又夹了一块鱼肉给她，想了想，用一种很认真的口吻说。

“沈知柠，以后再碰到这种事，随时都可以找我。”

“不管是想找个人陪你吃饭，还是......只是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待着，我都会在。”

话落，沈知柠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攥住了。

她太习惯一个人硬扛了，从没想过，会有人对她说“我都会在”。

这种被人支持的感觉，很陌生，却也让她舍不得放开。

她抬头看向裴越，对上他那双温柔的眼睛，第一次觉得，依赖一个人，也许不是什么坏事。

沈知柠垂下眼睛，很轻地应了一声。

“......好。”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是苏甜甜打来的，电话刚接通，那头就传来她极度兴奋的声音。

“知柠！你快去看热搜！王慧那个贱人把所有事都捅出去了！”

“她发了长文，把林晶怎么指使她，怎么给她U盘，怎么许诺她去明锐当摄影师的事全说了！现在网上都炸了！林晶的个人账号下面全是骂她的！”

苏甜甜越说越激动。

“AE杂志也发声明了，说相信澜星和你的专业能力，以后会继续合作！这下林晶肯定完蛋了！”

挂了电话，沈知柠立刻点开了社交软件。

果然，热搜前几条全都是“林晶”、“明锐工作室”、“澜星摄影师”这些词。

王慧的长文被到处转发，舆论几乎是一面倒地在骂林晶和明锐工作室。

甚至还有吃瓜网友扒出了林晶以前在圈子里拜高踩低，甚至勾搭明锐老板上位的黑料。

沈知柠有点意外，没想到王慧会自己把事情爆出来。

她猜，八成是王慧被开除后，林晶那边没兑现好处，两人闹掰了，王慧才选择这种同归于尽的法子。

不管过程如何，堵在胸口的那口恶气，总算是出来了。

她一直紧绷的嘴角，终于放松下来，连心情都跟着好了不少。

裴越看着她表情的变化，同一时间，他口袋里的手机也轻轻震了一下。

他垂眼看去，是赵轩发来的消息。

【事情办妥了。】

裴越看完，指尖一动，删除了信息。

沈知柠放下手机，对上裴越询问的眼神，只犹豫了一秒，就主动开了口。

“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工作上的麻烦，现在解决了。”

她带着一股终于可以吐槽的畅快，把林晶和王慧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

裴越听得很认真，没有打断她。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主动地，有声有色地，跟他分享自己的工作和生活。

他看着她眉眼间重新焕发的神采，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