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从小不喜欢我，

在我15岁那年，她忽然立下一条规矩：

如果我想叫她一声妈妈，必须把自己变成丑八怪，否则我就是处心积虑跟她抢老公。

从那天后，不管我怎么扮丑，

妈妈只会说：

“丑八怪不会穿这个颜色，不好意思，你不能叫我妈妈。”

“丑八怪应该披头散发，你怎么扎头发？不好意思，你不能叫我妈妈。”

从15岁到18岁，

我故意晒脱皮7次，烫步惊云发型15次。

故意穿不合身的破衣服驼背出门，甚至拒绝所有护肤让皮肤变得粗糙蜡黄，

但我还是达不到她口中丑八怪的标准，

从委屈顺从，到最后的不解吵闹，

我照着她列的丑化清单一条条往死里折腾自己，

她却在我满脸痘印、头发枯黄地站在她面前时，

一脸嫌弃道：

“不，你还不算丑八怪，你就是想勾引我老公。”

这一刻，我彻底寒心。

......

我妈在跟我小姨视频。

她声音里有压不住的得意，

“那死丫头现在丑的哟，真是我最大的乐子！我现在看见她那张脸就想笑，比看喜剧片还解压。”

“姐，你真让她把自己搞成那样啊？她以后恨你咋办？”小姨在电话那边问。

“恨？她敢？”我妈眉毛一挑，

“她爸不在了，就指望我给她口饭吃，她离了我还能活？

我告诉你，我现在就是把她脸刮花，她都得问我划几刀才够丑！我生她不就是用来玩的？”

“也是，那孩子对你真是言听计从，为了你一句话，什么都能干得出来。”

房间里的笑声像刀子一样扎进我心里。

我这才明白，我丢弃自尊不顾一切。

在她眼里，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游戏。

我回过神。

我妈又摆出为难的样子，

“小月，你看你都坚持到这个份上了，就差这一次就成功了。

但你的底子太好了，稍微打扮就是个美人坯子，妈这心里…还是不踏实啊。”

话刚落，我僵硬地扯了下嘴角。

“这些年来，我已经很努力了，所有你能想到的我都用了，还不行，你到底要我变成什么样才满意？”

她没料到我会这么问，停顿一下才说：

“诚意！关键是诚意！你看看你，皮肤是糙了，但身材还是前凸后翘，这说明你心里还想着勾引男人！

从明天开始，你每天给我吃五顿饭，胖到两百斤！肥肉总不会勾引人了吧？”

“小月，你再为妈牺牲这最后一次，妈保证，只要你胖成球，妈就不生你气了。”

就在这时，舅舅他们正好过来，听见我们的对话后。

他皱着眉打圆场，“姐，你跟孩子较什么真啊，小月都这样了，街坊邻居谁不说丑啊！”

我妈脸色一沉，突然抬头看了墙上她和我爸的结婚照。

还没等她说话，我表妹许晚声线拔高，

“丑？这就算丑了？大舅你看她，眼睛还是那么大，鼻子也没塌，这明明就是故意留着一手，装可怜呢。”

舅舅无语，“非要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才行？这也太难说了。”

许晚却直接躲我妈后面，带着哭腔说：

“大姨，我害怕......表姐她瞪我，她肯定背地里恨死我们了！”

我妈一把护住她，像护崽一样，恨恨地看着我。

舅舅叹口气，“姐，孩子心意到了，就算了吧，差不多行了！”

“不行！”我妈尖叫着打断道。

气氛突然安静下来，连舅舅都吓了一跳。

他不敢相信地看着她，“你至于吗？”

我妈却挺直腰板，语气坚决，

“我是她妈！我得对她负责！现在半途而废，她以后就是个半吊子的丑八怪，出门更让人笑话！我必须让她变到最丑！”

她转头看我，刻意表现出慈爱，

“小月最懂事了，一定能理解妈妈的良苦用心的，再坚持最后一下，好不好？妈这都是为了让你成为一个合格的女儿啊。”

她的眼神带着笃定，我直接扭开了头。

而舅舅却摇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