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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恶人先告状
侵略十足的滚烫炙在身上。
虞央承认,她有过片刻后悔,招惹上这位善妒的表哥。
可也只是瞬间,她有理智,景荣寺所发生的一切证明她的梦是是真的。
她要逆天改命,便要舍了卫锦声,重寻出路。
而卫云颂是她如今唯一的出路!
见她走神,本就沉着脸的卫云颂神色更冷,隐晦的目光染上深红。
在他身上,她还在想着谁?
大掌蓦然用力,上头的青筋都暴起。
虞央娇娇的腰肢被他猛然握紧,更贴进他怀里。
“你还想着谁?卫锦声吗?”
喑哑的嗓音字句都说得凶狠,几乎是咬在虞央耳边。
和那天一样......
虞央脑中骤然忆起昨日他的模样,面颊一热。
她还等着他来提亲呢,可不能让卫云颂继续生气。
破釜沉舟,虞央的嘴唇轻轻印上那张满含醋意的嘴角。
巴掌大的小脸轻颤着,浑身宛若无骨,却带着勾人的劲儿。
她都这样了,卫云颂总能消气了吧?
下一瞬,纤腰上的大手更紧了。
她想退,却被不容拒绝的搂住,急促炽热的亲吻雨点般落下。
虞央只觉得呼吸不过来,俏丽小脸憋得通红,小手抵着宽厚胸膛,仰头避开他的索取。
后腰的大手并未撤消。
“嘶!”
脖间骤然一痛,虞央忙伸手捂住,一双潋滟水眸含着几分惊讶。
这人怎么咬人啊!
卫云颂半掩着眸子,遮住了眼中的情绪,嗓音嘶哑中带着意味不明的低沉。
“亲了我,就别想再跑了。”
他俯首埋进她白皙的脖颈间,发出一声叹息。
“虞央,你要对我负责。”
虞央柳眉蹙起,把人推起,手指摩挲着被他咬过的地方,心中暗暗骂了一声狗。
虚虚抬眸看向男人,她抿了抿红唇,清悦的嗓音带着几分委屈轻哼一声。
“表哥说得好似是我始乱终弃,你不上门提亲,难道是要我亲自上门求娶?”
她是姑娘家,亲事总不能叫她先开口。
不晓得的,唾沫星子都得给她淹了。
卫云颂似愣住了,上挑的桃花眸泛着潋滟桃红,放在她腰上的手收紧,削薄唇瓣颤了颤。
“提亲?”
虞央微微颔首,掰着手指细数。
“表哥得先去寻太后叫她老人家赐婚,聘礼什么的我也不大懂,但不能太少,我好歹是郡主,出嫁必须风风光光,而且我还要最好的,不能让别人小瞧了我,但吉日也不能太迟了......”
若是过了三月,她怕肚子掩不住。
中了药本就容易怀上,那日卫云颂又索了几回,只怕这肚中早便有了。
她心中惴惴,尚未出阁,又不能寻了大夫来瞧,只盼着早些嫁到太子府才好。
思及此,她抬头欲催促卫云颂,却意外撞进一双泼墨般漆黑眸子,他喉结滚动,蝴蝶般的睫羽因隐忍而微微发颤,眼中不知名的情绪涌动似要失控。
虞央被他目光瞧得莫名腿软,见他眸底渐深,欲望翻涌掀起惊涛骇浪朝她扑来。
她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惊惶摇头,水眸微微发颤,软声求饶道。
“表哥饶了我吧,昨个儿......我现在还痛着呢。”
手心唇瓣似是牵动了一下,她瞧见他眸子似乎弯了弯,转瞬即逝,快得让她险些以为是错觉。
虞央眨眨眼,还想着细看,身后小径却突地传来几句宫女嬉笑声。
有人来了。
虞央立即从卫云颂怀中退了出来,急急丢下一句,“等着表哥信儿,我先出宫了”便翩然离去。
哄好了卫云颂,前路暂且是坦途。
虞央回到侯府时,心情愉悦,踏进闺房见幔帐后有人在整理床榻,含笑着在贵妃椅上躺下,随意喊了句。
“惊鹊,我渴了。”
“郡主您回来了!”
幔帐后的人掀开帘子出来,不是惊鹊。
啼莺俏脸含着笑意,走到桌前倒了杯热茶恭敬递上。
虞央看着冒着热气的茶水,并未伸手去接,透过氤氲茶水,看着眼前人妩媚含笑的小脸。
啼莺在她院中一众丫鬟中算貌美出彩的,不然也生不出攀高枝的心思。
梦中她算计下药有功,被卫锦声纳入后宫。
从前她是主她是仆,入宫后两人品阶位份相同,她毫无顾忌,成日以作践欺辱她取乐。
她也是在那时才知晓,她自以为的主仆情谊在啼莺眼中狗屁不是。
她怨恨她,恨她出身侯府,恨她获封郡主,恨她为主她为仆。
说来说去,不过是嫉妒而已。
可人生之事,哪儿有事事公平的。
许是虞央打量目光太过冰冷,啼莺原笑着的俏脸渐渐僵住,神色忐忑望着她。
“郡主为何这般看着奴婢?可是奴婢哪里做得不对?”
虞央打落她手中热茶,将她烫得捂住手,眼睛霎时红了,立即跪下。
她丝毫没有心软,居高临下望着她,眸色冰冷训斥。
“身为丫鬟,穿红着绿给谁看?你这是想越过本郡主不成?”
啼莺流着泪摇头,口中喊着不敢。
姑娘爱俏,虞央向来体恤,尽管往日啼莺穿着太过艳丽越界,她也不大管。
或许就是她的纵容,才叫啼莺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不过她这般张扬,也正好给了她发落她的机会。
虞央纤纤玉指一抬,轻慢语气淡漠打发道。
“往后房中不用你伺候,你自去浣衣房做活。”
罚她去浣衣房没有冤了她,若是有证据,她早便处置她了。
不能处置,她也不敢将人留在身边,就怕她哪日又来下毒,防不胜防。
啼莺哀哀戚戚求饶,死活就是不愿去。
那浣衣房是什么地方,那里做的都是苦力!
她在虞央身边尊贵惯了,哪里肯去那种地方和下等奴婢讨活做。
虞央却没心思同她废话,直接叫人将她拖走。
等惊鹊回来时,自然也听见了虞央处置啼莺的消息,抿着唇欲言又止。
虞央接了她沏的茶,抿了口,才淡淡道。
“想为啼莺求情?”
惊鹊沉默须臾,摇摇头。
“郡主处置啼莺自有您的道理,奴婢不敢多问。”
“奴婢想说的方才正院侯爷小厮来了一趟,唤您过去,奴婢总觉得不是好事。”
虞央美眸微闪,重重放下茶,俏丽小脸覆上一层寒冰,轻哼一声。
“便是有好事,也轮不到你家郡主我。”
就那偏心眼的爹,加上个作梗的王氏,千算万算好事都轮不上她。
虞央不紧不慢的换了身衣裳,这才轻飘飘去了正院。
一进门,就瞧见桌案处低头抹泪的王氏,见她进门后打眼望来。
虞央薄唇一翘,眸色极冷。
瞧这架势,恶人先告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