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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在外面有了相好。
我下决心和离,可他却死死攥着那封墨迹未干的和离书。
“我绝不和离,十年夫妻,你应当知道,我心里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人。”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个我曾在街上见过的娇柔女子适时走进来。
“姐姐,”她仰起脸,语气哀切,“求您,别和离。”
我看着他们,然后,将那份和离书,缓缓撕成两半。
“这封写得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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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在外面有了相好。
消息是贴身的嬷嬷悄悄递给我的,说完便垂着头,不敢看我的眼睛。
其实,我心中早有预感。
他近半年来的心不在焉,他身上偶尔沾染的、不属于我的陌生香气,都像是细小的针,早已扎在我心上。
嬷嬷的话,不过是给了这模糊的痛楚一个确切的名字——婉娘。
窗外春色正好,一树海棠开得没心没肺,像我过去十年,一心一意经营着这个别人眼中美满的家。
心像是被冰水浸过,没有立刻碎裂,只是慢慢沉下去,沉到最寒最深处。
我没有哭闹,也没有立刻质问。
我甚至还抱着一丝可笑的希望,希望这只是一个误会。
直到三日前,我在东街胭脂铺前,亲眼看见他扶着一名娇柔女子下马车,那般小心翼翼。
他为她试簪,一支并蒂莲花的玉簪,他低头看她时,眉眼间的温柔缱绻,刺得我眼睛生疼。
那是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他眼中看到过的光芒。
婉娘。
心死,原来真的不需要惊天动地,只在看见真相的这一瞬间。
我独自坐了一夜,看着烛火跳动,直到天明。
天亮时,我研墨铺纸,一笔一划,写下了那封和离书。
周子墨下朝归来,官袍还未换下,我便将那封信递到了他眼前。
他先是困惑,待看清纸上内容,脸色骤变,猛地攥紧了那张薄纸,指节因用力而根根发白,几乎要嵌入纸背。
“不,我绝不和离。”
“夫人,十年夫妻,你应当知道,我心里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人。”
他急切地上前,想抓住我的手,被我侧身避开。
“那婉娘呢?”
周子墨的指尖僵在半空,“那婉娘,不过是我酒后一时糊涂,我爱的人是你。”
我看着他,没有再说话。
目光平静地掠过他熟悉的眉眼,满是慌乱与掩饰。
“我明白了,”他急急道,“是婉娘让你伤心了,对不对?我这就让她来给你磕头赔罪,她身份低微,断不敢与你争抢什么,只求一个安身之所,待她生下孩子......”
他的话戛然而止,似乎意识到失言,脸色更白。
孩子。
多么可笑。
原来这十年,他只是不想跟我有个孩子。
“姐姐。”
书房门突然被推开,那个我曾在街上见过的婉娘走进来跪在我的面前。
她仰起脸,语气哀切,“求您,别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