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满心欢喜冲到他们面前，围着他们四处打量寻找生日礼物的痕迹。

望着空空如也的双手，我着急提醒。

“爸爸妈妈，你们忘记给你们的宝贝准备生日礼物了。”

“只要你们现在带我去买，我就不怪你们，还会告诉你们一个秘密。”

我伸出牵衣角的手落了空。

脸庞没有沮丧，露出大大的笑容仰头看向他们。

妈妈面不改色擦身而过。

“安安喜不喜欢这个奥特曼？”

“喜欢，妈妈我在商场不小心误删了一条短信，你下次会不会不给我买奥特曼了？”

短信？

是我的好消息露出马脚了吗？

幸好臭弟弟把短信删了，不然我留给爸妈的惊喜就没了。

妈妈揉了揉他的头，笑着摇头：“安安有勇于坦白错误的能力，妈妈下次还会给你买。”

“但是你要记住，不能再跟姐姐去危险的地方。”

安安疑惑挠头，可还是应了下来。

看着安安将奥特曼小心翼翼放进房间，妈妈瘫软在沙发上，“这个星期奥特曼已经达标了，你不能再哭闹，下个星期让爸爸带你去买新的奥特曼。”

我冲过去拼命想要露出肱二头肌。

“妈妈，我身体好了，瞧我还练出肌肉了，下次给我买公主娃娃好不好？”

可她眼神溃散盯着前方，两耳不闻。

爸爸内心五味杂陈，缓缓坐下将烟给掐灭。

“白碎才十六岁，你跟她赌什么气，这不没有出什么事。”

闻言，妈妈平静脸庞涌起几分激动。

“我们为了她，不惜以命为代价，不惜转移痛感彻夜难眠，而安安也是我们的孩子，我们给过他这些吗？”

“这些年我只有在安安身边才有一点喘息的时间。”

我鼻头一酸，心底仿佛有一处弦断了。

妈妈这句话真难听。

那我就罚爸爸妈妈晚一点知道好消息。

妈妈深呼吸，拨打商场的电话。

“我女儿说了会在商场等着我们就不会走！”

沟通半小时，监控停留在我离开的那幕。

妈妈回到家无力怒吼：

“我连一句重话都没有说，她就敢离家出走。”

“安安不像她有我们的合约保护，可她呢？一点都不知道我们的良苦用心，养了十六年养出个白眼狼。”

“当初就不该费尽心思生下她，她就该死在手术台。”

我想擦眼泪的手一顿。

妈妈原来已经后悔了。

后悔签下合约，后悔宠着我，甚至后悔生下我......

我失落低着头看向满是针眼的手背。

坏身体，害得妈妈没有一开始有个健康的宝宝。

爸爸妈妈相拥跪在地上，互相安慰。

“老公，我真是一个糟糕的妈妈，两个孩子都不能平衡好。”

“我对不起碎碎，对不起安安，可我真的尽力了......”

我眼眶湿透，胸口闷闷的透不出气。

她才不是糟糕的妈妈。

我疯狂摇头，嘴里不断否认那些话。

时钟在身后指向12，我的十六岁生日就这样过去了。

我没有蛋糕，没有祝福。

只有泪水和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