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澄终究没有被换掉。

毕竟，陆凛是这家高端画室最大的赞助人。

我发起了高烧，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

半夜，陆凛带着一身酒气回来。紧随其后的，是轻轻的敲门声。

我从噩梦中惊醒，听见门外传来林晚澄的声音。

“陆凛，你的卡还你。这一百块是我还你的颜料钱，我说过，我不会用你的钱。”

陆凛的声音带着心疼，却又像刀子：

“你房租都交不起，哪来的钱？说实话！不然今晚你别想走。”

林晚澄带着哭腔，却倔强地扬起声音：

“我去给艺术网站做夜间审核了！一晚上一百！我是靠自己的眼睛挣钱，干干净净！不是所有女人都需要靠男人养的！陆凛，你别再用钱侮辱我了！”

陆凛叹了口气，窸窸窣窣一阵，接着是什么东西被扔过去的声响。

“通宵看屏幕，眼睛不要了？这瓶眼药水过期了，你要么拿去用，要么扔了。”

我认出了那个瓶子。

上周我熬夜改画稿，眼睛干涩，陆凛特地托人从日本带回来的舒缓眼药水，还没来得及拆封，就成了他口中的“过期品”。

门被关上，陆凛走进卧室，与我四目相对。

他走过来，语气温和：

“未晞，你很少熬夜，眼药水对你用处不大。我给晚澄了。”

“就当……替你向她赔个不是。”

他倒是坦荡。

从我们在一起，他从未对我说过谎。可此刻，我却荒唐地希望他在骗我。

高烧持续了三天。这三天，陆凛格外忙碌。

忙画廊的秋季拍卖，忙我们婚礼的场地设计。

退烧后，我的身体依旧虚弱。偏偏生理期又至，疼痛如潮水般涌来。

家里的止痛药没了，我不得不下楼去买。

不过几步路，冷风却像刀子一样刮过皮肤。

再次遇见林晚澄，是在小区内的24小时药房。我将一盒布洛芬放在柜台上，她却将扫码枪放下，拦住了我。

“你就是陆凛的未婚妻吧？”

“难怪每次见我都冷着脸。”

“申请换掉我的人，也是你吧？”

腹部绞痛加剧，我冷汗涔涔，几乎站不稳：

“请先帮我结账。”

她却将药盒推到了一旁。

“抱歉，我不为你服务。”

“我不需要被当作假想敌，也不需要被扣上第三者的帽子。”

“我和陆凛清清白白，我不要他的钱，也不会介入你们的感情。我林晚澄行得正坐得直，不接受你这种无端的针对。”

“既然你对我有偏见，我也有权拒绝为你结账。小区外有另一家药房，请便。”

高档社区占地广阔，走到下一个药房至少要二十分钟。

我放软了声音：

“林晚澄，我痛经很难受，能不能先帮我结账？或者……帮我叫辆车？”

她嗤笑一声：

“你和陆凛还真像，总觉得钱能解决一切，包括践踏别人的尊严。”

“我没兴趣陪你们玩这种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