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话音刚落，柳清颜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抬头。

“盛钰！你......你竟敢侮辱我！”她颤抖地指着我。

“事到如今，你还想推卸责任？你......你这个无耻小人！”

说着，她挣开她母亲的怀抱，再次疯了一般朝墙壁撞去。

“我还是不活了！让我死了干净！”

“免得在这丢人现眼！？”

当然，她没能撞成。

一旁的丫鬟婆子眼疾手快地抱住了她，配合得天衣无缝。

丞相夫人顺势搂住女儿，哭天抢地：“我的儿啊！你这是要娘的命啊！”

她转过头，恨恨看着我：“盛钰，你看到了吗？你把一个好好的姑娘逼成了什么样！今天，你要么给我女儿一个名分，风风光光娶她过门！要么......”

“要么你就自宫为奴，入我丞相府，给我女儿当牛做马一辈子，来赎你的罪！”

自宫为奴？在场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惩罚，比杀了还狠。

这是要彻底踩碎我盛家的脸面，让镇北将军府成为全天下的笑柄。

我气笑了。

真是好算计，一环扣一环。

先是毁我名声，再是逼我联姻，若我不从，便用更恶毒的手段将我彻底摧毁。

“夫人真是好大的口气。”我拍了拍手，走到她面前。

“只是不知，这主意是夫人您的，还是二皇子的？他就不怕，我爹本不喜党争，却在一怒之下，北境三十万大军，转头去支持大皇子吗？”

“放肆！”丞相夫人大喝一声，脚下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你休要胡言乱语，攀扯皇子！”

“是不是攀扯，夫人心里有数。”

我看着她眼中的惊惧，知道自己戳中了要害。

“钰儿！”

门外传来一道焦急的声音，是长公主殿下。

她是我母亲的至交，也是这世上，除了我爹娘，唯一知道我秘密的人。

看到屋内的情景，长公主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这是在做什么！”

丞相夫人气焰收敛了些，但依旧不依不饶：“殿下，您来得正好！您评评理，这盛钰毁了我女儿清白，难道不该负责吗？”

长公主皱眉看向我，我向她递去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既然他们硬是要攀诬与我，那我便要叫他们看看，我玉面修罗的称号也不是白叫的！

我转过身，看着满屋子等着看好戏的人。

“负责，自然是要负责的。”

此话一出，满室皆静。

柳清颜停止了哭泣，愕然地看着我。

丞相夫人也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我这么快就服软。

“既然柳小姐这么非我不可，我若再推辞，倒显得不识抬举了。”

“再说这京城第一美人，谁能忍心让她去死啊。”

柳清颜的眼中迸发出狂喜，但她极力克制着，依旧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盛郎......你，你此话当真？”

一声盛郎，叫得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自然当真。”我笑意更深，走到她面前，笑看着她的脸，“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丞相夫人立刻警惕地问，生怕我耍什么花招。

“我盛家乃武将世家，世代忠良，最重血脉传承。”

“我虽愿意娶柳小姐，但她腹中若有了孩子，必须确保是我盛家的种。这一点，想必夫人和柳小姐都能理解吧？”

丞相夫人一愣，随即冷笑：“你这是什么意思？清颜尚未出阁，腹中怎会有......”

“哦？”我故作惊讶地打断她。

“我昨夜药性发作，神志不清，实在记不得发生了什么。万一柳小姐只是与我同榻而眠，并未失身，岂不是要闹个大乌龙？”

“如是我们昨夜真做了什么，那小姐日后腹中怀子，我定会全权负责。”

“你！”柳清颜气结，脱口而出。

“我......我当然已经是你的人了！”

“如若怀子，也只会是你的。”

“那就好。”我满意地点点头。

“为了堵住悠悠众口，也为了证明我盛钰不是那等不负责任之人，更为了我盛家血脉的纯正！我提议，请圣上赐婚，三日后，我们便在京城完婚！”

“但是，”我顿了顿，享受着她们脸上越来越僵硬的表情，“在洞房之夜，需请皇后娘娘派来的教习嬷嬷，和太医院的院判，共同见证小姐是否清白或......有无子嗣！”

“如此一来，既给了柳小姐天大的体面，也保全了我盛家的颜面。从此以后，再无人敢议论此事半句。夫人，您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