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丢脸了。

回去的时候眼睛还红肿着，兄弟程亓看着我的样子直叹气。

我住在程亓家，关了手机提示音，但屏幕依然会亮。

傅玉的信息一条条挤进来。

说她家里压力大，说自己有多不容易。

说可能无意忽略了我，求我再给次机会。

我看，但不回。

心里像塞了团浸了水的棉花，沉甸甸地闷着痛。

“还没扔掉呢？”

程亓抽走我手机，锁进抽屉。

“为一个垃圾浪费情绪，不值，甩掉个渣女，是解脱，不是损失。”

“以后咱就是海外公司独当一面的负责人，要什么女人没有？”

他拽我出门逛街，说要给我换换风水。

在一家男装店，他去试衣间，我站在饰品柜前发呆。

一抬眼，就撞见了最刺眼的画面。

傅玉陪着郑楚和他的几个朋友，手里拎着大包小包。

“哇，傅姐，你也太贴心了吧？全程陪逛还兼当搬运工？”

“就是啊，还没见过哪个朋友能做到这份上，二十四孝好女友也不过如此了吧？”

“这样的朋友给我来一打好嘛！羡慕死了。”

“你们俩又不是认识一天两天了，都十年了吧？还这么朋友来朋友去的，腻不腻啊？”

“就是，傅姐，郑楚，你们这纠纠缠缠的，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给个名分，正式在一起啊？我们都等着喝喜酒呢。”

郑楚身边的男生，七嘴八舌地打趣，眼神在傅玉和郑楚之间暧昧地瞟。

傅玉扯了下嘴角，没承认也没否认。

郑楚对着镜子调整手表，闻言嗔怪地瞪了朋友们一眼：

“瞎说什么呢！我们只是好朋友而已。”

“认识得久，互相照顾不是应该的嘛？”

其中一个男生故意拉长声音，揶揄地笑开了。

“哦～好朋友～”

“对对对，特别纯洁的男女友谊。”另一个附和着，笑声爽朗。

傅玉像个沉默而顺从的移动货架。

我曾无数次央她陪我逛一次街，她总说忙，累，没意思。

最后往往是我体谅她，自己默默在网上下了单，或者拉上程亓。

原来，她不是不喜欢逛街，只是不喜欢陪我逛。

原来，她的没意思仅限对我。

就在这时，郑楚似乎试鞋累了，随手指着一双鞋，对我扬声道。

“导购，帮我试一下这双鞋。”

冲着我来的。

我没动，只觉得血往脸上涌。

傅玉也看见了我，她脸上闪过极其明显的错愕和慌乱。

“他不是导购......”

郑楚这才像是刚认出我。

他目光轻飘飘地将我从头扫到脚，嘴角勾起一抹了然又讥诮的笑。

“哟，我说呢，原来是老傅的未婚夫啊。”

他特意看了一眼傅玉，那眼神意味深长。

郑楚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

目光在我身上扫视，从头发到鞋尖，用一种挑剔的口吻说。

“嗯......你这身，总觉得还缺点什么。”

说着，他从傅玉手里拎着的袋子中，拿出一条领带，递向我。

“这个花色我暂时没想到配什么衬衫，送你了。”

羞辱像巴掌一样扇在脸上。

见我不接，他反而笑了，那笑容里明晃晃的疑惑。

“诶？不喜欢吗？”

我捏紧了拳头，呼吸发烫。

“我，不喜欢！”

他向前半步，好奇地发问。

“不应该啊？咱们品味应该相似才是。”

“你全身上下的衣服，连内搭都是我以前喜欢的款诶，怎么会不喜欢呢？”

空气瞬间凝固。

我猛地看向傅玉，她避开了我的目光。

郑楚还在继续说。

“哎呀，仔细看来，这件外套......”

他声音拖得长长的，指尖几乎要碰上我的袖口。

“很像我之前丢掉不要的那件呢？”

他歪着头，故作天真地打量我。

“因为扣子有一点点不对称，我就扔了。傅玉还说可惜，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