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过年，赘婿老公求我陪他回山东老家一趟，说是公婆想看看我这位传说中的“江浙沪独生女”。

临行前，老公再三给我打预防针，说他爹思想老旧，让我多担待。

为此，我特意从爷爷的茶窖里顺了两罐没有标签的“大红袍母树”茶叶。

但我刚把那两罐用牛皮纸包着的茶叶拿出来，正准备拉开椅子入座，就被公公一脚踹开了椅子。

“拿两包烂树叶子，也有脸往主桌上凑？懂不懂山东的规矩？”

我刚想解释这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孤品，公公却指着厨房门口的小马扎。

“看见没，那儿才是你们女人该待的地方，去跟剩菜一桌！”

老公见状立马红了眼眶，带着哭腔护在我身前。

“爹，渺渺是我好不容易追来的千金大小姐，你怎么能让她蹲墙角！”

看着老公那窝囊又心疼的样子，我拍了拍他的手背，冷笑着把茶叶扔进垃圾桶。

“没事，这种陈腐的烂规矩，姑奶奶我不伺候。”

......

“拿两包烂树叶子，也有脸往主桌上凑？”

公公一脚踹在椅子上，撞得我膝盖生疼。

“懂不懂山东的规矩？”

两罐茶叶被夺过去，扔在地上。

“哐当”一声。

那是我从爷爷茶窖里带出来的“母树大红袍”。

有人出价五百万求一两，爷爷都没卖。

现在，它躺在地上，跟一堆瓜子皮混在一起。

“看什么看？”

公公脸上的肉颤抖着。

“没听见我的话？女人不能上主桌！”

“那是我们老爷们喝酒吹牛的地儿！”

他指了指厨房门口的马扎。

旁边放着一个盆，里面堆着杀鸡剩下的鸡毛和内脏。

“看见没，那儿才是你们女人该待的地方。”

“去跟剩菜一桌！”

周围的亲戚发出一阵哄笑。

“这就是城里来的媳妇啊？”

“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可不是嘛，还要上桌吃饭，真当我们这儿规矩是摆设呢？”

陈默站在我身旁，脸涨得通红。

“爹！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陈默挡在我面前。

“渺渺是千金大小姐，这茶叶是她给你的孤品！”

“你怎么能让她蹲墙角！”

“啪！”

公公指着陈默的鼻子骂道。

“没出息的东西！”

“入赘给人家当狗，连祖宗的规矩都忘了？”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滚一边去！”

陈默捂着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看到他这样，我心里的火反而压了下去。

我不怒反笑，弯腰捡起那两罐茶叶。

公公冷哼一声。

“算你识相，赶紧拿走，别脏了我的地。”

“确实挺脏的。”

我走到角落的泔水桶旁，手腕一翻。

“咚！咚！”

两罐茶叶落进了泔水里。

全场死寂。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公公。

“既然这种规矩我还得守，那这好东西，你们自然也不配喝。”

“喂猪正好。”

“你！你个败家娘们！”

公公气得发抖，指着我大吼。

“你敢扔我的东西！”

“不过这种垃圾扔了就扔了。”

他反手从神龛底下掏出一包散茶，拍在桌子上。

“看见没！这才是好茶！”

“这是隔壁村赵大款送的，几十块钱一斤的高碎！”

“这才是待客的东西！你那烂树叶子算个屁！”

我看了一眼那包茶叶沫子。

“行了，老杨头，消消气。”

旁边的大姑磕着瓜子说道。

“人家是城里大小姐嘛，看不上咱们这穷乡僻壤。”

“不过话说回来，待会儿赵公子可就要来了。”

“你这儿媳妇要是还这么不懂事，冲撞了贵人，那可就麻烦了。”

提到“赵公子”，公公的腰杆瞬间挺直。

他斜眼看着我。

“听见没？”

“今天这顿饭，主要是为了宴请县首富的儿子赵天霸赵公子！”

“那是我给你小姑子相中的金龟婿！”

“人家家里开厂的，身家千万！”

“待会儿赵公子来了，你要是敢给我丢人，我扒了你的皮！”

“身家千万？”

我挑了挑眉。

“听起来确实挺唬人的。”

“怕了吧？”

公公冷笑。

“既然怕了，就赶紧给我去厨房备菜！”

“等赵公子来了，你给我好好端茶倒水伺候着。”

“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大户人家！”

院门被人推开。

“谁在念叨本少爷呢？”

一个夹着手包的男人，在一众跟班的簇拥下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