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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陪夫君寒窗苦读十年,他金榜题名,成了最年轻的状元郎。
他做的第一件事,却是将我卖入京城最大的青楼。
他说:“你这等村妇,怎配做我的状元夫人?”
花魁评选夜,他为新欢一掷千金,点了天灯。
老鸨笑着问他:“状元爷,这苏娘子,您开个价?”
他搂着新欢,轻蔑一笑:“她?一个铜板都不值。”
后来,敌国破城,新帝登基,点名要我入宫为后。
而他,成了阶下囚,被押到我面前。
新帝笑着问我:“皇后,此人如何处置?”
我抚摸着丹蔻,轻声道:“点了天灯吧,让他也亮一亮。”
......
“一个铜板都不值。”
陈世安的声音穿过满堂哄笑,刺入我的耳朵。
我被老鸨一把推倒在地,膝盖撞上金砖,剧痛钻心。
可再疼,也比不过心口的窟窿。
高台上,他锦衣玉带。
搂着怀里娇艳的女子,眉眼间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那是太傅家的千金,柳依依。
京城最耀眼的明珠,此刻慵懒地靠在新科状元的怀里。
而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苏娘子。
是他十年寒窗,一笔一划教我读书写字,许诺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妻。
三天前,他高中状元,打马游街,风光无限。
他回我们租住的小院,第一句话不是“娘子,我出人头地了”。
而是冰冷地通知我:“苏娘子,你我缘分已尽。”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个壮汉堵住嘴,塞进一顶小轿。
直接抬进了这京城最大的销金窟:春风楼。
今夜,是春风楼的花魁评选夜。
老鸨为了讨好陈世安,特意将我从柴房拖出来,当众取乐。
“状元爷,您看,这可是您府上出来的,给开个价,也让姐妹们沾沾光?”
陈世安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没有半分怜惜。
只有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厌恶。
仿佛在看一坨沾在鞋底的烂泥。
柳依依娇笑着,端起一杯酒,摇晃着走到我面前。
“安哥哥说,你做得一手好菜,不如给我们大家表演一个?”
她说着,手腕一斜。
冰冷的酒液兜头浇下,顺着我的头发,流过脸颊,浸湿了身上单薄的囚衣。
“哎呀,手滑了。”
她夸张地惊呼,却拿帕子擦拭自己的手指,满脸嫌恶。
“你可真脏,弄脏了我的眼睛。”
陈世安立刻起身,执起她的手,细细为她擦拭。
“依依莫气,为这种东西,不值得。”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我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他。
我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愧疚,一分不忍。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只有看垃圾一样的鄙夷,和急于撇清关系的不耐。
他甚至从腰间解下一个荷包。
那是我熬了三个通宵,为他绣的连理枝。
他曾说,这是他最珍贵的宝贝。
此刻,他却将那荷包扔在地上,用金线绣着祥云的官靴,狠狠碾了碾。
“这种粗鄙之物,早就该扔了。”
我的心,随着他那个动作,被一起碾得粉碎。
老鸨见风使舵,立刻尖着嗓子喊:
“来人,还不快把这扫兴的东西拖下去!”
两个龟奴上前,架起我的胳膊就往外拖。
我没有挣扎,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他们拖在地上。
经过高台时,我听到柳依依娇滴滴地问。
“安哥哥,你以前真的和这种女人在一起过?”
陈世安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带着安抚的笑意。
“年少糊涂,当不得真。”
“现在,我的眼里心里,只有你一个。”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血珠渗出,我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那个在冬夜里,将我冰冷的手揣进怀里,说要暖我一辈子的少年,死了。
死在了他高中状元的那一天。
我被扔进潮湿的柴房,背脊撞上冰冷的石墙。
彻骨的寒意让我彻底清醒。
我不能死。
我要活着,看着这对狗男女,是如何遭报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