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点众小说APP
体验流畅阅读
第十章 有些仇要亲自报
地下停车场的空气沉闷且潮湿。
黑色的迈巴赫内,刚刚还哭得梨花带雨、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倒的宋知絮,此刻正坐在副驾驶上,面容扭曲。
哪里还有半分柔弱小白花的影子?
“她一定知道了!哥,她看我的眼神不对劲!那种眼神......就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一样!”
宋知絮抓着厉辞安的手臂,她是真的慌了。
厉辞安被她抓得生疼,眉头皱了皱,但还是耐着性子拍了拍她的手背。
“絮絮,你冷静点。”
厉辞安启动了车子,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意的笃定。
“你就是太敏感了,那是被吓到了。你想想,任何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经历了那种事情,精神状态能正常吗?”
“可是......”
“没有可是。”
厉辞安打断她,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笑。
“江盈星爱我爱得要死,她那种温室里的花朵,离了我就活不了。”
在他看来,江盈星今天的反常,不过是女人为了博取关注的小把戏。
就像以前一样,只要他稍微哄一哄,给点甜头,她就会乖乖地摇着尾巴回来。
“她现在就是在闹脾气,想让我愧疚,想让我更在乎她。”
厉辞安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冷笑。
“她嘛,也就这点手段了。”
宋知絮听着男人的话,原本慌乱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是啊。
江盈星那个蠢货,就是个恋爱脑。
被卖了还会帮人数钱的那种。
想到这里,宋知絮眼底闪过一丝恶毒的光,既然这都不算完,那就玩个更大的。
“阿辞哥哥,既然嫂子这么深情,那我们是不是应该给她一个机会,让她证明一下这爱有多深?”
宋知絮突然凑近厉辞安,声音变得甜腻而诡异。
“之前的绑架剧本虽然刺激,但毕竟是外力。”
厉辞安侧头看了她一眼,被她眼中的狂热所感染,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想怎么玩?”
“比如......”宋知絮一笑。
“如果我得了绝症,只有嫂子的骨髓能救我。你说,深爱你的她,会不会为了你的妹妹,甘愿躺上手术台,被抽筋剥骨呢?”
急性白血病。
骨髓移植。
这可是狗血虐文里的标配啊。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江盈星躺在手术台上,被粗大的针管刺入身体,宋知絮就兴奋得浑身颤抖。
厉辞安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随即爆发出几声低沉的笑声。
“絮絮,还是你有想法。这个剧本,肯定比绑架更有意思。”
两人相视一笑。
在他们眼里,江盈星不是一个人,只是一个用来取乐的玩具,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血包。
临江别墅,二楼露台。
江盈星看着那辆黑色的迈巴赫消失在视线尽头,眼底的寒意才一点点化开。
秋风卷着落叶扫过庭院,萧瑟得正如她此刻的心境。
不管是厉辞安的盲目自信,还是宋知絮的恶毒算计,她都照单全收。
只是这代价,他们未必付得起。
就在这时,放在藤桌上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是个陌生的号码,她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喂。”
听筒那边沉默了两秒,传来男人低沉磁性,却又不容置疑的声音。
“是我!”
孟修远?江盈星看了眼号码,这好像不是他以前用的号码了!
她压下心头的疑惑,对他知道自己的号码并不意外!
“是你啊,有事吗?”
孟修远的声音骤然冷了几分,直接了当的说:“我让人查了,他们说演戏都是假的,而那个宋知絮表面上是厉辞安的养妹,实则是两人早就情投意合。只是厉家不同意而已!你当初选择嫁给他难道就没有好好调查吗?”
孟修远说到最后一幅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虽然早就猜到了七八分,但亲耳听到这个真相,江盈星还是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原来如此。
真是脏得让人想吐!
“江盈星。”
孟修远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现在很不安全。那个女人是个疯子,厉辞安是个蠢货,这两个人凑在一起,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之前的绑架只是开胃菜,你继续留在那里,就是在拿命赌。”
“我知道。”
江盈星语气平静得可怕,“孟修远,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我不止是告诉你。”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
“我现在就可以让人把这些证据发给各大媒体。厉辞安涉嫌绑架、诈骗、非法拘禁,再加上他和宋知絮的乱伦丑闻,足够让他把牢底坐穿,让厉家身败名裂。”
这是最快、最有效、也是最安全的解决方式。
以孟修远的手腕,碾死厉辞安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可江盈星却不这么想,至少现在,不行。
太便宜这对狗男女了。
让他们坐牢?那简直是去养老。
她受过的那些屈辱、那些折磨、那些在黑暗中绝望的日日夜夜,怎么能就这么轻易地算了?
杀人,要诛心。
她要看着他们从云端跌落泥潭,看着他们互相撕咬,看着他们跪在地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
江盈星拒绝了,声音坚定。
“谢谢你的好意。但这个仇,我要亲手报。”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能听见男人沉稳的呼吸声。
良久,孟修远才叹了一口气。
“你想怎么做?”
“借刀杀人太没意思了,我要亲自磨刀。”
江盈星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既然他们喜欢演戏,喜欢追求刺激,那我就陪他们演一场大戏。只不过这一次,剧本得由我来写。”
“你救我一次,这个人情我记下了。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你帮我另外一个忙。”
“说。”
“给我找一个最顶尖的私家侦探和商业调查团队。”江盈星眯起眼睛。
孟修远没有问为什么。
“好。”他答应得很干脆。
挂断电话后,江盈星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
接下来的几天,临江别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厉辞安早出晚归,每次回来都一副心事重重、欲言又止的模样。
而家里的佣人们也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一个个噤若寒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