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车祸而死后，我却看到了她的灵魂。

葬礼上，她看着我同母异父的妹妹，眼里满是担忧：

“还好我死之前，把你姐那套婚房抵押了，钱都转到你卡上了。”

我身子瞬间僵硬，那套房子，是爸爸生前留给我的。

葬礼结束后，我联系了公司法务，成功将房子起诉追回。

妹妹被要求归还抵押金额时，妈妈急的直跺脚。

可她看见我丈夫程钰的身影后，却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

“宁妍一辈子也不会知道，她辛辛苦苦试管生下的女儿是程钰和倩倩的！”

我平静地做了份亲子鉴定，起诉离婚。

从今往后，他们谁也别想再吸我的血。

1.

“是宁妍害死了妈！”

“妈是为了让宁妍能放下工作回家吃饭，特意出门买菜才出的车祸。”

妹妹柳倩的声音带着哭腔，跪在妈妈灵前，哭到几乎晕厥。

旁边的亲戚跟着附和。

“宁妍你也太不懂事了，你妈拉扯你们姐妹俩不容易，叫你回家吃顿饭都那么难。”

“真是个扫把星！克死你爸又克死你妈！”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我没有不回家，只是这段时间工作忙。

可看着柳倩通红的眼睛和亲戚们指责的眼神，我不知道怎么张口。

丈夫程钰站在一旁，毫无为我说话的意思，冷漠地看着我的难堪。

就连女儿程念，也红着眼睛看向我，小声抱怨：

“妈妈，都是你不好，我再也见不到姥姥了。”

童言无忌，却最是伤人。

我瘫坐在地上，无边的愧疚瞬间如潮水般将我淹没。

单看妈妈的一生，实在是太苦了。

爸爸死后，她带着年幼的我改嫁。

生下柳倩没几年，继父又意外离世。

她一个女人撑起了整个家。

她总说我是姐姐，要让着妹妹。

柳倩想要的东西，哪怕再难她也会满足。

我虽然偶尔觉得委屈，却也一直尽力体谅她、孝顺她。

可现在，我却成了害死她的罪人。

恍惚间，我看到妈妈的身影飘在灵堂上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被众人指责。

我用力摇了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一些。

可下一秒，妈妈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清晰得不像幻听。

“原来都以为我是因为宁妍而死的。”

我浑身一僵，猛地抬头看向那道虚影。

妈妈叹了口气，眼神落在柳倩身上，满是疼惜。

“还好死之前用宁妍的名义，把她那套婚前房子抵押了，钱都转到倩倩卡上了。”

“以后有这笔钱，倩倩也算是有了保障。”

我如遭雷击，愣在原地动弹不得。

那套房子，是爸爸留给我的唯一念想。

妈妈竟然瞒着我卖了，还把钱给了柳倩！

妈妈不是因我而死，所有人却把所有罪责都推到我身上。

而我，竟然真的傻傻地陷入愧疚，差点背负了这莫须有的罪名。

柳倩还在哭，哭得肝肠寸断。

我看着她的背影，想起了很多往事。

妈妈生前，柳倩想要最新款的手机，妈妈省吃俭用也要给她买。

柳倩不想上班，妈妈就要求我每个月给她转生活费。

我早该明白，在妈妈心里，我永远是那个可以被牺牲的姐姐。

而柳倩，永远是需要被宠爱的小公主。

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满是坚定。

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被所谓的亲情绑架。

属于我的，我会牢牢守住。

2.

葬礼结束后，我回了老房子找证据。

果然，在妈妈床头柜的小盒子里找到了我想要的。

那一刻，我对这个家再也没了眷恋。

第二天，我把找到的抵押合同、伪造签名的鉴定报告一并发给了律师。

“麻烦帮我起诉，既要追回房子，也要让柳倩归还全部抵押款。”

挂了电话，我就看到柳倩更新了朋友圈。

她晒了一条价值不菲的手链。

配文：妈妈留下的念想，以后要带着这份爱好好生活。

照片里，她笑靥如花，细白娇嫩的手腕上，手链闪得刺眼。

悲凉瞬间将我包围。

从小到大，妈妈没让柳倩干过脏活累活，都是让我来做。

长大后，我也只能拼命工作，成了柳倩的提款机。

别说首饰，新衣服也不舍得买一件。

就为了妈妈那点少得可怜的母爱。

我嗤笑一声，关上了手机。

接下来的几天，她的朋友圈每一条都在炫耀。

我没理会，只是静静等着律师那边的消息。

她现在有多得意，倒是就会有多狼狈。

三天后，律师告诉我手续已经齐全，可以上门交涉。

我带着律师和两名公证人员直奔那套房子。

门被拉开，柳倩看到我，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姐，你怎么来了？还带这么多人？”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没回答，目光扫过屋内。

门口放着一双男士皮鞋，沙发上搭着一件黑色外套。

显然有男人在这里过夜。

那外套程钰好像也有一件。

“屋里有男人？”

我挑眉问道。

柳倩的脸瞬间涨红，语气陡然尖锐。

“姐，你管得也太宽了吧？”

“你带着外人闯进来，是想让我难堪吗？”

我冷笑一声。

“难堪？”

“你花着我的钱买奢侈品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难堪？”

她被我噎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我懒得再跟她纠缠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侧身让律师上前。

律师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材料，递到柳倩面前。

“柳小姐，宁妍女士名下的房产属于其个人财产，你母亲未经她同意，伪造签名办理抵押手续，该抵押合同无效。”

“现宁妍女士要求收回房产，并追回被转移的一百万抵押款，请你配合办理相关手续。”

柳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可能！钱是我妈自愿转给我的，你们凭什么要回去？”

我拿出那份伪造签名的鉴定报告，拍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自愿？你自己看看，这签名是我签的吗？我什么时候同意过抵押房子？”

柳倩的目光落在鉴定报告上，身体微微颤抖，却还在强撑。

“妈也是为了我好！她知道我没有工作才想帮我一把！姐，妈刚走，你就这么逼我，对得起妈吗？你就是这么照顾我的？”

她提到妈妈，我抬头看向半空中。

妈妈的灵魂飘在那里，此刻正急得团团转，指着我破口大骂。

“宁妍你这个白眼狼！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就教出你这么个铁石心肠的东西？”

“倩倩是你妹妹，你帮她一把怎么了？那么点钱你再挣就是了！”

我无视妈妈灵魂的嘶吼，直勾勾地看向柳倩：“我照顾你的还不够吗？”

往事不受控制地浮现在眼前。

“小时候你想要的玩具，我让给你。上学时你不想写作业，我帮你写，你不想上班，我每个月给你打生活费，整整三年！”

我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

“可妈呢？她拿着我给的赡养费全给你花，转头却跟我说钱不够用。她知道那套房子是爸爸留给我的念想，却还是偷偷抵押了，只为了供你挥霍！”

“这就是我该照顾你的方式？我在你们眼里到底算什么！”

柳倩被我说得哑口无言，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妈妈的灵魂在一旁气得跳脚，嘶吼声越来越大。

“那又怎么样？你是姐姐，让着妹妹不是应该的吗？你现在事业做得好，有钱有能力，帮帮倩倩怎么了？”

我看着妈妈愤怒的虚影，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忽然，她脸上的怒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一抹诡异的笑容：

“我忘了，你现在就算再厉害又怎么样？”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妈妈的灵魂飘到柳倩身前：“念念可是倩倩和程钰的女儿！”

3.

我愣在原地，浑身的血液瞬间倒流，大脑一片空白。

那个我打了无数针，历经三次试管失败才终于盼来的孩子，不是我的亲生骨肉？

无数被我忽略的细节，此刻清晰得让我心惊。

晚上给她讲睡前故事，她听不了两句就哭闹着说妈妈讲得不好听，非要程钰来讲。

哪怕程钰只是照着报纸念新闻，她也能安安静静听到睡着。

我以为是我讲故事的方式不对，特意买了一大堆育儿书学习。

可始终没能换来她的亲近。

原来，不是我做得不够好，也不是孩子天生偏爱爸爸。

而是因为我不是她的亲妈。

妈妈像是在回忆什么，语气里带着一丝邀功的意味。

“程钰那么优秀，就该配倩倩这样温柔懂事的女孩子。”

“刚好你一直怀不上孩子，非要去做试管。”

“生育那么辛苦，我怎么舍得让倩倩受那份罪？”

“刚好借你的肚子生下来。”

妈妈的灵魂飘到柳倩身边，温柔地看着她语气越发笃定。

“你那么想要孩子，肯定会把念念当成眼珠子一样疼，等你老了，你的财产、你的公司，不都是念念的？”

“倩倩这个亲妈也就什么都有了。”

“现在你就算把房子和钱要回去又怎么样？”

原来程钰和柳倩那么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程钰是我大学学长，毕业后自己创业，开了家科技公司。

而我学的是新媒体，一毕业就进了广告公司，没日没夜地接项目，拼命赚钱。

不仅要养妈妈和妹妹，还在程钰资金周转不过来时，一次次转钱帮他渡过难关。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竟然养了一群白眼狼。

柳倩对这一切毫不知情，站在一旁，脸色从惨白渐渐变得涨红。

“宁妍！你非要做的这么绝吗？我可是你妹妹！”

我有些心力交瘁，懒得再和她纠缠。

转头看向律师。

“按原计划走，三天之内，我要看到柳倩归还全部抵押款，并且从我的房子里搬出去。如果她做不到，直接起诉。”

说完，我不再看柳倩那张涕泪横流的脸，也不再理会妈妈灵魂的嘶吼，转身就走。

外面的阳光刺眼，我却觉得浑身发冷。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家权威亲子鉴定机构的电话，预约了最快的鉴定时间。

接下来的几天，我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几天后，亲子鉴定报告出来了。

我拿着那份薄薄的报告，太阳穴直跳。

所有的真相，都得到了证实。

程念是程钰和柳倩的孩子。

我咽下喉中的苦涩，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帮我准备一份是离婚起诉状，以程钰婚内出轨、欺诈为由，要求他净身出户。”

4.

回到家，我直接走进程念的房间，打开衣柜开始收拾她的衣服。

小裙子、小皮鞋、玩偶，这些我以前精心挑选的东西，现在看着只觉得刺眼。

程念好奇地扯着我的衣角：“妈妈，我们要去哪里吗？”

我手上的动作没停，冷漠回答：“你不是我的孩子，我送你去找你的亲妈。”

她愣了一下，随即瘪着嘴哭起来：“我不要！你就是我妈妈！你骗人！”

她扑过来想抢我手里的衣服，我侧身躲开，她没站稳摔在地上，哭得更凶了。

我皱着眉，心里只剩烦躁。

以前她一哭，我就心疼得不行。

可现在，我只觉得自己愚蠢至极。

“别哭了，没用。”

我继续往行李箱里塞东西，任由她在旁边哭闹。

程念见我真的铁了心，拨通了程钰的号码：“爸爸！妈妈要把我送走！你快回来！”

我没在意，顺手给柳倩也发去了信息，随便找了个借口让她来。

不到半小时，程钰喘着气冲进来。

看到行李箱和哭红眼睛的程念，他脸色瞬间变了，带着慌乱和心虚：

“宁妍，你这是干什么？好好的怎么要送念念走？”

“你说呢。”

我把最后一件衣服放进箱子，拉上拉链，转身看着他。

“程钰，我们结婚这么多年，你有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

他眼神躲闪：“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男人还真是嘴最硬。

我冷笑一声，声音平静。

“误会？是不是误会你一会就知道了。”

程钰脸上慌乱更甚：“你到底怎么了？有话直说！”

我不再搭理他，又拿起另一个行李箱装他的东西。

程钰额角青筋暴起，扯了扯领带。

“宁妍！住手！”

我当作没听见。

他跟在我后面，我放进去一件，他就拿出来一件。

我忍无可忍时，门铃响了。

他看了看我的脸色，出去开门。

看到是柳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倩倩，你怎么来了？”

我抓着程念出去，看到柳倩身边飘着的妈妈，嘴角勾起。

“程念，你妈来了。”

话音刚落，门口的两人一魂齐刷刷朝我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