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陆承渊就把唐糖送去了公安局。

田晓星站在院子里，看着唐糖被押上车。

唐糖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满是怨毒：“你会后悔的。”

田晓星没说话，只是抱紧了怀里的小蜘蛛。

陆承渊回来时，手里拿着那块玉佩：“这是从她身上搜出来的。”

田晓星接过玉佩，摸着上面熟悉的纹路。

奶奶说过，这块玉佩是她出生时就戴着的。

“陆哥哥，我能不能不还给那个人？”

陆承渊蹲下身，“你说的是田景行？”

田晓星点头。

“星星，他可能真的是你父亲。”

“我知道。”田晓星低着头，“可是我不想认他。”

陆承渊沉默了。

他知道这孩子心里有疙瘩。

那些梦境，让她对父亲充满了抗拒。

“那就先不认。”陆承渊摸了摸她的头，“等你想认的时候再说。”

田晓星抬起头，眼睛亮了，“真的吗？”

“真的。”

田晓星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

就在这时，院门被敲响。

陆承渊打开门，田景行站在门外。

他脸色憔悴，眼睛里布满血丝。

“陆队，我能见见星星吗？”

陆承渊没让开，“她不想见你。”

“我知道。”田景行苦笑，“可我是她父亲，我有权利见她。”

“法律上你确实有权利。”陆承渊冷冷地说，“可是道义上呢？这些年你在干什么？”

田景行说不出话来。

“你女儿走失了，你不去找，反而被一个骗子骗了这么久。”陆承渊一字一句地说，“你配当她父亲吗？”

田景行脸色煞白。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我知道我不配。”田景行的声音沙哑，“可我真的不知道她还活着。”

“那你为什么不去查？”

“我查了。”田景行红着眼眶，“我找了整整三年，可是什么线索都没有。”

“后来山沟里发现了尸体，我以为她真的死了。”

陆承渊冷笑，“所以你就信了唐糖的话，把她当成星星的姐妹？”

田景行低下头：“我现在知道错了，我会补偿星星的。”

“她不需要补偿。”陆承渊挡在门口，“她现在过得很好。”

田景行往前走了一步，“陆队，我只想见她一面，就一面。”

陆承渊正要拒绝，田晓星从屋里走了出来：“让他进来吧。”

陆承渊回头看她，“星星？”

田晓星抱着小蜘蛛，“我有话要问他。”

田景行快步走进院子，看着田晓星，眼眶又红了：“星星。”

田晓星往后退了一步，“你别叫我，我问你，你是不是我爸爸？”

“是。”田景行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田晓星咬着嘴唇，“奶奶说，你会来找我的。”

田景行跪了下来，“对不起，是爸爸没用。”

“我找了你三年，可是什么线索都没有。”田景行的眼泪掉下来，“后来听说你死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田晓星看着他，“那你为什么要把那个坏女人带回家？”

“她偷了我的玉佩，还说我死了。”田晓星红着眼眶，“你就信了她的话，把她当成你女儿。”

他确实太糊涂了：“星星，是爸爸错了。”田景行伸手想摸她的头，“你能原谅爸爸吗？”

田晓星躲开了，“我不想原谅你。”

“我在山沟里等了你三年，你都没来。”田晓星哭了出来，“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没有，爸爸一直在找你。”田景行急切地说，“你相信爸爸。”

田晓星摇头，“我不信。”

“我梦到过，你不喜欢我，你觉得我是累赘。”

田景行愣住了，“你做梦了？”

田晓星点头，“我经常做梦，梦里你对那个假姐姐很好，可是对我很冷淡。”

田景行心里一紧：“星星，那只是梦，不是真的。”

“可是我觉得是真的。”田晓星抱紧了小蜘蛛，“所以我不想跟你回去。”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承渊走过来，“田科长，你听到了，她不想跟你走。”

田景行看着田晓星，“那你想跟着陆队？”

田晓星点头，“陆哥哥对我很好。”

“那好。”田景行站起身，“你先跟着陆队，等你想回家了，随时来找爸爸。”

田景行转身要走，又停了下来：“星星，这些年你受苦了。”田景行背对着她，“爸爸会补偿你的。”

说完，他大步走出了院子。

田晓星抱着小蜘蛛，眼泪掉下来：“陆哥哥，我是不是很坏？”

陆承渊蹲下身，“为什么这么说？”

“他是我爸爸，可是我不想认他。”田晓星哭得更厉害了，“奶奶说，要孝顺父母。”

陆承渊把她抱进怀里，“你没有错，是他做得不够好。”

田晓星趴在他肩膀上，哭得停不下来。

这孩子心里苦。

她想认父亲，可是又怕被抛弃。

陆承渊抱着她回了屋，让她躺在床上：“睡一觉，醒来就好了。”

田晓星闭上眼睛，眼泪还在往下掉。

小蜘蛛趴在她枕头边，身体微微发光。

陆承渊看着她睡着，这才起身离开。

他去了书房，拿起电话打给林晏殊。

“林少爷，唐糖已经被关起来了。”

林晏殊在电话那头说，“她交代了吗？”

“没有。”陆承渊皱眉，“她嘴很硬，什么都不说。”

“那就慢慢审。”林晏殊说，“对了，我查到一件事。”

“什么事？”

“当年山沟里的尸体，DNA检测结果出来了。”林晏殊顿了顿，“不是田晓星。”

陆承渊心里一沉，“那是谁？”

“不知道。”林晏殊说，“档案里没有记录，很可能是被人掉包了。”

陆承渊眯起眼，“唐糖？”

“有可能。”林晏殊说，“我会继续查。”

如果尸体是被掉包的，那唐糖的目的就很明显了。

她要顶替田晓星的身份。

陆承渊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他起身去了杂物间。

唐糖被绑在椅子上，脸色苍白。

“说吧，你到底是谁？”

唐糖抬起头，冷笑一声，“我不会说的。”

“那你就在这里待着。”陆承渊转身要走。

“等等。”唐糖叫住他，“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陆承渊回头。

“田晓星不是普通人。”唐糖眼神阴狠，“她身上有蛊，会害人的。”

陆承渊冷笑，“我知道。”

“她身上的蛊，是用来救人的。”陆承渊一字一句地说，“不像你，满肚子坏水。”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留着她？”唐糖不甘心地说，“她会被抓走的。”

“那是我的事。”陆承渊转身离开了杂物间。

唐糖坐在椅子上，眼泪掉下来。

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