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下了手术台，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

主刀医生已经退到了墙角，手术刀指着林渊，但手抖得厉害：“别、别过来！我警告你，外面可是有十几个守卫！”

林渊走到他面前。

“刚才你说，”林渊轻声问，语气平静得像在闲聊，“要慢慢来，每一刀都要值钱？”

主刀医生还想说什么，但林渊已经伸出了手。

那只手轻轻按在了他的额头上。

【转化启动：目标‘黑市医生-张魁’】

【仇恨值检测：3260点（主谋、器官贩卖、故意杀人）】

【当量计算：3.2万吨TNT】

主刀医生的身体也开始发光。

比助手更亮，更刺眼。

他还能动，还能挣扎，但嘴里发出的已经不是人类的声音，而是一种怪异的嗡鸣。

剩下的那个助手已经吓疯了，连滚爬爬想往门口跑。

林渊看都没看他，只是对着他的背影，伸出了一根手指。

【转化启动：目标‘看守-王彪’】

【仇恨值检测：890点】

【当量计算：8900吨】

第三个光体出现了。

三个炽白的人形光体在手术室里无声燃烧。

他们还能动，还能挣扎，但已经没有了人的形态。

就像三根人形的蜡烛，正在融化。

林渊走到手术室中央，环顾四周。

手术器械、器官保存箱、墙上贴着的价目表（一颗健康心脏：200万贡献点）。

还有角落里那个摄像头......

那个记录下苏媚如何把他送进来的摄像头。

他抬起手，对着三个光体，轻轻一握。

没有声音。

没有爆炸的巨响，没有冲击波。

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光，在密闭的手术室里绽开。

那光吞噬了一切。

手术台、器械、墙壁、天花板......

所有被光芒触碰到的东西，都在千分之一秒内直接汽化。

但诡异的是，这毁灭只局限在手术室内，连一墙之隔的走廊都安然无恙。

等光芒散尽，林渊站在一个完美的半球形深坑中央。

坑壁光滑如镜，呈现出高温熔融后又瞬间冷却的玻璃态。

手术室没了，楼上楼下也没了，这个半球形空间向上穿透了三层楼板，向下融穿了地基混凝土，露出了下方的土壤。

但坑的边缘之外，世界完好无损。

走廊的应急灯还在闪烁，远处甚至能听到电视新闻的声音：“......第七堡垒东区出现S级巨兽，防卫军正在交战......”

林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毫发无伤。

连衣服都没破。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出这个他亲手制造的毁灭之地。

走廊里空无一人。

林渊走到楼梯间，在墙上的消防镜前停下脚步。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但眼神亮得可怕。

那眼神里有东西在燃烧，不是怒火，而是......极致的恨。

“苏媚。”

林渊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喀嚓——”

镜子表面突然浮现出一层细密的裂纹，就像某种无形的力量在挤压玻璃的分子结构。

林渊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镜子的裂纹停止了蔓延。

然后，他转身下楼，脚步不疾不徐。

地下二层的监控室里，两个值班的守卫正在打牌。

门被推开时，他们头都没抬：“手术做完了？这次的货成色怎么......”

话卡在喉咙里。

因为他们看见了林渊身上的病号服，以及病号服上那些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

“你、你怎么......”

其中一个守卫慌忙去抓警报按钮。

林渊只是看了他一眼。

守卫的手僵在半空。

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某种力量从内部撑开，就像吹气球一样。

【转化启动：目标‘黑市守卫’】

【仇恨值检测：310点（为虎作伥、协助犯罪）】

【当量计算：3100吨】

守卫开始发光。

光很淡，但确实在发亮。

他旁边的同伴吓傻了，张着嘴想喊，但声音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林渊没理他们，径直走到监控台前，调取录像。

快进，回放，定格。

画面停在三天前：苏媚挽着他的手臂走进这栋建筑，笑靥如花地和前台打招呼，然后亲自把他送进电梯，按下地下三层的按钮。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打量货品的冰冷眼神。

“苏姐，这次的‘货’质量真不错。”前台谄媚地说。

苏媚从手提包里抽出一沓贡献点钞票，扔在前台上：“嘴巴严实点。等处理完了，还有一半。”

“是是是！苏姐放心！”

林渊按下了暂停键。

他看着画面里苏媚那张脸......

那张他吻过无数次的脸，那张在他陷入低谷时给过他希望的脸。

那张，把他送进地狱的脸。

“她在哪？”林渊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瘫在地上的守卫哆嗦着说：“苏、苏姐她......她今天在‘金鼎会所’庆功......她说这单赚大了，要请所有人喝酒......”

林渊关掉了监控。

他走到守卫面前，蹲下身。

守卫以为他要杀自己，吓得尿了裤子。

但林渊只是伸出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谢谢。”

然后他站起身，走向门口。

守卫愣住了。

他活下来了？

这个怪物......放过了他？

但就在林渊踏出门的瞬间，他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话：

“对了，你刚才想按警报器对吧？”

守卫脸色一白。

【转化启动】

【仇恨值检测：280点】

【当量计算：2800吨】

身后传来短促的嗡鸣，然后归于寂静。

而林渊所拥有的【复仇点】，也达到了惊人的“5390”点。

林渊走出这栋伪装成医疗诊所的黑市窝点，踏入深沉的夜色之中。

远处城墙方向传来爆炸声和巨兽的咆哮。

防卫军还在和那头S级巨兽激烈交战。

街道上行人匆匆，没人多看一眼这个穿着带血病号服的年轻人。

他拦了一辆自动驾驶出租车。

“目的地。”机械语音问道。

“金鼎会所。”林渊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开快点。”

车子启动，汇入霓虹闪烁的车流。

窗外，堡垒城市的全息广告牌正在滚动播放紧急新闻：“......东区战况激烈，防卫军请求市民不要靠近......据悉，此次巨兽袭击已造成七十人死亡......”

林渊睁开眼睛，看着那些闪烁的画面。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节奏稳定，像是在倒计时。

苏媚。

我来了。

带着用你教给我的背叛，淬炼而成的临别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