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依兰的话狠狠扎在了我的心上。

但我看着她得意的脸，和妈妈一瞬间放松下来的表情，我一个字都不信。

她们肯定在合伙骗我。

那个所谓的爸爸，一定藏着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气氛降到冰点。妈妈和姐姐像防贼一样防着我。

我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像往常一样上学、回家。

周末，趁她们出去逛街，我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

终于，在妈妈衣柜最底层一个积满灰尘的旧箱子里，我找到了线索。

那是一个生了锈的铁皮盒，里面是一些妈妈的旧首饰和一张被剪掉了一半的旧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男人抱着一个女婴，笑得很灿烂。

我把照片翻过来，背后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几乎褪色的字。

一个名字，后面跟着一串数字。

【城南监狱，探监编号A-734】。

我爸？

在监狱里？

我立刻上网查询，城南监狱就在邻市，车程不过两小时。

周一，我向学校请了假，捏着那张旧照片，坐上了去邻市的大巴。

监狱的会见室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冰冷又压抑。

等了十几分钟，一个穿着囚服的男人被带了出来。

他头发花白，身形佝偻，脸上布满了皱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很多。

可当他抬起头，那双眼睛却异常清亮。

他看到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嘴唇微微哆嗦着，眼睛里涌满了泪水。

他拿起电话听筒，手抖得厉害。

“清然？是清然吗？”

我的眼泪也掉了下来。

这就是我的父亲。

我拿起听筒，还没开口，就听到他急切又沙哑的声音。

“你过得怎么样？她......你妈妈，她有没有好好对你？”

这一句话，让我所有的怨气和委屈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在这里，最担心的却是我。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我把那张写着封口费的账本照片隔着玻璃给他看。

“你每个月给沈依兰的钱，是什么封口费？你为什么只给姐姐钱，丝毫不管我？为什么你和妈妈都只疼姐姐？”

他看着那张照片，愣住了，随即脸上露出一抹极其痛苦的苦笑。

“傻孩子。那不是给她的，是给你的。”

“那不是封口费，”他闭上眼，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疲惫和悔恨，“是我给你妈妈用于你的成长的钱。我对不起你，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顶罪，害你受了呢么多委屈。”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意思？”

“我当年进监狱，不是因为赌博，”

他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是替你妈妈......顶了罪。”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你妈妈，她过失杀人。”

我爸接下来说出的话，彻底颠覆了我二十年的人生。

当年，妈妈和我爸已经在一起。

沈依兰是妈妈和前夫李建军的孩子。

有一天，沈依兰的亲生父亲李建军想要回沈依兰的抚养权。

妈妈和李建军在楼梯口发生了激烈的争执，混乱中，妈妈失手将对方推下了楼梯。

李建军当场死亡。

“那时候你还小，我不能让你没有妈妈。”

我爸的声音在颤抖，“所以我替你妈妈认了罪。那些钱一部分是事情保险的赔偿金，还有一部分是我所有的积蓄。我托人按月打给她，我告诉她，这是专门留给你，当作成长和嫁妆的基金，让她替你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