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被林清尘扣下了。

护士还没说完，我转身冲向医生办公室。

林清尘果然在里面，听见声响猛然转身。

看见是我，他脸色铁青，下意识摩挲着婚戒。

“苏婉。”

他先开了口，声音压着，却盖不住那股烦躁。

“你一定要抢这颗心脏吗？我们非得闹到这一步？”

我停下脚步，隔着几步的距离看他。

这张曾无比熟悉的脸，此刻竟觉得陌生。

“抢？”我重复这个字，觉得荒谬至极。

“那是我等了三年的心脏！你告诉我，这叫抢？”

“我说过多少次！”

林清尘忽然拔高了声音，手指从婚戒上挪开，脸上划过一丝不自然。

“我不会让女儿出事！我是她父亲！”

“凡事都有个轻重缓急，雅若那边已经到极限了，必须立刻手术！”

“她的情况比你想象的危急得多！”

我看着他因激动而微微发红的眼眶，心脏像被浸在冰水里。

“林清尘。”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控制不住的颤抖。

“你就这么不在乎女儿吗？”

“她躺在病床上，嘴唇发紫，喘一口气都费劲！她是你的孩子啊！”

眼前无法控制地浮现女儿小小的身影，眼眶猛地一热。

我用力掐住掌心，用刺痛逼退那股酸涩。

“我不管许雅若是什么情况。”

我抬起头，每一个字都带着孤注一掷的冷硬。

“孩子是我的底线。谁也碰不得。”

林清尘的胸膛剧烈起伏，我们在沉默中拉锯着。

最终，他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

声音低哑，近乎哀求。

“下一颗，苏婉，我答应你，下一颗匹配的心脏，我一定给女儿，我用我的职业生涯担保！”

“但这一次......你就让给雅若，行不行？算我求你！”

“她现在真的有特殊情况，没有这颗心脏，她会死的！”

林清尘的眼神充满了痛楚，脸色难看得吓人。

看着他为了另一个女人肝肠寸断的样子，我却突然笑了。

笑声很轻，却带着彻骨的凉意。

原来，一切都是真的。

一个月前，许雅若那条朋友圈，配了一张图。

是显示两道杠的验孕棒，旁边放着一张B超单。

配文只有短短一句，却字字诛心。

“学长，是礼物哦。”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忽然觉得过去的十年，全都成了一场笑话。

“你随意吧，林清尘。”

绝望到了极致，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想怎么做，想救谁，都是你的自由。但谁也不能动我女儿。”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

“这是底线。今天，就算天塌下来，手术也必须进行。”

我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