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后巷阴冷潮湿，垃圾桶散发着腐烂的臭味。

我抱着钱缩在墙角，胃部剧痛让我不断呕吐。

吐出来的全是血水，染红了我廉价的裙摆。

我不敢去医院看自己，这点钱是妈妈的命。

我强撑着站起来，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城郊的精神病院。

精神病院的走廊阴森压抑，充斥着消毒水和病人的尖叫声。

我熟练地穿过走廊，把带血的钱交给值班护士。

护士嫌弃地用两根手指夹起钱：

“怎么这么脏？下次换干净点的。”

我没力气解释，低头说了声对不起，转身进了病房。

病床上，妈妈被束缚带死死绑着，头发凌乱，眼神涣散。

我忍着胃痛，打湿毛巾去给妈妈擦脸。

“妈，我是软软，我来看你了。”

原本安静的妈妈听到声音突然发病，猛地挣扎起来。

她眼神惊恐地盯着我。

“滚开！别碰我！我没有做！我没有勾引他！”

妈妈又把我认成了裴父。

她疯狂地挥舞手臂，指甲狠狠抓破了我的脸颊。

“你也脏！你们都脏！滚啊！”

我的脸被抓出三道血痕，火辣辣地疼。

我没有躲，忍着痛抱住发狂的妈妈，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嘴里哼唱着小时候妈妈哄我睡的儿歌，声音沙哑破碎。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过了许久，妈妈终于折腾累了，在药物作用下昏睡过去。

医生拿着病历本走进来，脸色凝重。

“林小姐，你母亲产生了耐药性，必须换进口药。”

“费用要翻倍，这一万块只够维持三天的。”

我的心沉入谷底。

我点了点头：“我会想办法的，医生，求你别停药。”

走出病房，我靠在墙上，浑身脱力。

医院楼下的阴影里，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裴诀坐在驾驶座上，指间夹着烟，目光阴鸷地盯着楼上。

他看到我走出来，脸上带着新的抓痕。

在他看来，那是我跟野男人鬼混弄出来的“战利品”。

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查查她是不是又在钓哪个凯子。”

“还有，查查她那个妈死没死。”

没过多久，我走出了医院大门。

裴诀按响了喇叭，刺眼的车灯直直射在我脸上。

我下意识抬手挡住光，看到是裴诀的车，转身就想跑。

裴诀下车两步追上我，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将我甩在车门上。

“跑什么？刚才不是挺能喝吗？”

他嫌弃地闻了闻我身上的味道：“一股消毒水味，真难闻。”

我低着头：“裴少，钱我已经赚够了，放过我吧。”

裴诀冷笑一声，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

“够？我看你胃口大得很。”

“这么缺钱？做我的情人，随叫随到。”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裴诀眼神轻蔑：“价格按照那晚会所的算，一次五百。”

“怎么？嫌少？你这种货色也就值这个价。”

我咬着嘴唇，口腔里全是血腥味。

我想把那一万块甩在他脸上，让他滚。

可是想到医生说的费用翻倍，想到妈妈发疯的样子。

我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我闭上眼，点了点头。

“好，裴少，我答应你。”

裴诀看着我顺从的样子，心里没有丝毫快感，只有更深的暴躁。

他一把将我塞进车里，油门踩到底冲进了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