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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程三个月,我的工位被HR外甥占了
远程办公三个月回公司，我发现自己的工位上坐着一个陌生小伙子。
电脑、文件、甚至我的获奖证书都被扔进了杂物间，桌上摆着他的全家福。
我正要发火，同事小声提醒我：“那是HR的外甥，千万别惹。”
我冷笑一声走向HR办公室，没想到她直接甩出一句话：“公司优化，你的岗位已经取消了，明天不用来了。”
1
钉钉弹出来的那一刻，我正在给我爸喂药。
“账号已停用。”
我愣了一下，以为是网络问题。
切到企业微信，同样的提示。
代码仓库，VPN，公司邮箱，全部显示“权限已被收回”。
我说没事，转身就给同组的小林打电话。
响了三声，挂了。
我又打，还是挂。
第三次，他终于接了，声音压得很低：“晚晴姐，我现在不方便说话...”
“到底怎么回事？”
“你...你还是赶紧回公司吧。”
他说完就挂了。
我跟我爸说单位有急事，抓起包就往外冲。
出租车上，我试着登录系统，全都是同样的红字提示。
三个月前老板亲口批的远程办公，我每天按时交日报，周会从不缺席，代码提交记录清清楚楚。
凭什么突然把我踢出来？
车开到公司楼下，我看到财务部的灯全亮着。
不对劲。
财务部平时这个点都准时下班，今天怎么这么多人？
我刷卡进大堂，电梯门刚打开，就听到楼上传来尖叫。
“主管！系统又报错了！”
“打财务热线！快！”
我心一沉，冲上楼梯。
财务部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
财务主管王姐脸色铁青，盯着电脑屏幕，手指敲键盘敲得啪啪响。
几个会计围在她身边，有人在翻文件，有人在打电话，还有个实习生蹲在地上哭。
“怎么回事？”我挤进去。
王姐抬头看到我，像抓到救命稻草：“晚晴！你可算来了！支付系统进保护模式了！只出不进！收不到客户的钱！”
我瞳孔一缩。
只出不进的保护模式，是我当初设计的安全机制。
只有在核心管理员权限被强制移除的情况下，系统才会自动锁死收款通道，防止数据被篡改。
“谁动了我的权限？”
王姐苦着脸：“我哪知道啊！今天下午突然就这样了！现在客户转账全进不来，明天发工资的钱都不够！”
我没再多说，转身直奔技术部。
还没到门口，就听到一个陌生的男声在发火。
“什么破电脑！连个屏幕都不亮！这公司是有多抠门啊！”
我推开门，技术部的同事们都在，但没人说话。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我的工位上。
那里坐着一个二十出头的男生。
他正对着我的专业显示器一顿狂按，额头上都急出汗了。
我的工位。
我的电脑。
我的显示器。
2
周围的同事看到我，表情都很复杂。
有人想说话，又咽了回去。
小林冲我使眼色，示意我别冲动。
我走过去。
男生还在那按显示器底座，嘴里念叨着：“什么垃圾配置，连开机都这么慢...”
我伸手，按了一下显示器侧面的电源键。
屏幕瞬间亮了。
整个技术部鸦雀无声。
男生的手僵在半空，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他拔下一只耳机，假装咳嗽两声，把手放回桌上。
旁边有人憋不住，发出轻笑。
男生脸更红了。
我盯着他：“你是谁？”
他张了张嘴，还没说话，高跟鞋的声音就从门口传来。
“苏晚晴，你怎么来了？”
刘姐踩着十厘米的细跟鞋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打印文件。
她把文件拍在桌上。
“你不是已经自动离职了吗？”
我扫了一眼文件，抬头看她：“什么自动离职？”
“远程办公超过90天视为自动放弃岗位。”
刘姐抱着胳膊，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这是公司制度，你入职的时候签过的。”
“我从没收到过任何通知。”
“那是你自己不看邮箱。”
刘姐冷笑。
“通知已经生效了，你的工位现在归公司所有。”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手机邮箱，翻到最近的邮件。
上一封公司邮件，是五天前的周会纪要。
根本没有什么离职通知。
“你看看这个。”
我把手机递过去。
刘姐连看都没看：“那是你的垃圾邮件设置有问题，不关我的事。”
她指了指坐在我工位上的男生。
“介绍一下，这是新来的技术，小宇，我外甥。”
“海外硕士回来的，英语专八，你的工位现在是他的了。”
小宇翘着腿，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他甚至没起身，就那么坐着看着我。
“姑，要不让她去前台吧？”
小宇冲刘姐使了个眼色。
“技术岗她明显不行，你看系统都被她搞崩了。”
周围的同事们低着头，没人说话。
我攥紧了拳头。
“系统崩了？”
我盯着小宇。
“你知道为什么崩吗？”
小宇撇撇嘴：“不就是写代码写出bug了呗，我见多了。”
“在国外的时候，我们组的印度程序员天天写bug...”
“那是我设计的安全机制。”
我打断他。
“只有核心管理员权限被强制移除，系统才会进保护模式。”
3
小宇愣了一下。
刘姐接过话：“那正好说明你不适合这个岗位，连个稳定的系统都写不出来。”
我没理她，目光扫过电脑屏幕。
桌面上一片混乱。
我的文件夹都被移动过。
我的文档标题都被改了。
然后我看到了回收站。
里面有一个文件夹，名字被改成了“垃圾文件123”。
原本的名字，是“千万别动-核心代码”。
我瞳孔一缩。
小宇的鼠标，正停在“清空回收站”按钮上。
“你干什么！”
我一个箭步冲过去，按住小宇的手。
“你疯了吗！”
小宇甩开我的手，椅子往后一滑。
“你都离职了还管这么多？”
他指着屏幕。
“这些垃圾文件占内存，我要清理一下。”
“那里面是支付系统的核心代码！”
我死死盯着屏幕，声音发冷。
旁边的老同事脸色都变了。
小林小声说：“那个文件夹真的不能动...”
另一个同事也附和：“核心代码删了就回不来了...”
小宇不以为然：“代码不就是一堆字母？删了重写呗，我在国外的时候...”
“你在国外学的是什么专业？”
我打断他。
小宇一愣：“计算机啊。”
“哪个学校？”
“这...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连显示器电源键都找不到，还海外硕士？”
我冷笑。
“你该不会连代码都不会写吧？”
小宇的脸又红了。
他站起来，声音拔高：“我当然会写！我可是...”
“够了。”
刘姐拍了拍桌子。
“苏晚晴，你已经不是这个公司的人了，请你离开。”
她指着门口。
“保安，送她出去。”
门口的保安犹豫了一下，往前走了两步。
我没动。
技术部的同事们都看着这边，没人说话，但眼神里都是复杂。
小林攥着鼠标，手指关节发白。
另一个老同事叹了口气，低下头去。
“我说，等一下。”
一个低沉的男声从门口传来。
所有人转头。
技术总监老张站在门口，脸色很难看。
他身后跟着CEO。
4
他脸色铁青，刚从财务部过来，手里还拿着打印的报错日志。
整个技术部的人都停下手里的活。
小林放下鼠标。
其他同事也都转过头。
老张走进来，直接看着小宇。
“支付系统为什么会进入保护模式？”
我心里一松。
老张是技术出身，在这个公司干了十年，最看不惯滥竽充数的人。
小宇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看看老张，又看看刘姐。
“这个...应该是...系统坏了？”
老张皱眉：“系统坏了？具体哪里坏了？”
小宇额头开始冒汗。
“可能...大概...是服务器的问题？”
我差点笑出来。
保护模式是我写在应用层的安全机制，和服务器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服务器？”
老张的声音更冷了。
“保护模式和服务器有什么关系？”
小宇彻底卡壳。
他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
转头看向刘姐，眼神里全是求救。
刘姐立刻接话：“总监，小宇刚来不久，对系统还不熟悉。”
“这个系统本来就不稳定，苏晚晴远程工作这三个月出了好多问题。”
她说得很快，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小宇立刻附和：“对！肯定是她远程瞎搞的！”
我冷眼看着他们。
刘姐这是想把锅扣到我头上。
可惜她不懂技术，不知道系统日志会记录一切。
老张冷冷地看着他们。
“保护模式是苏晚晴设计的安全机制。”
全办公室安静下来。
“只有核心维护人员被强制移除权限时，系统才会自动进入保护状态。”
“防止不专业的人误操作，导致资金损失。”
他看着小宇。
“你说系统是她搞坏的，但恰恰是她的设计在保护公司。”
小宇的脸煞白。
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周围的同事开始窃窃私语。
“我就说那个保护模式是晚晴姐设计的...”
“她三个月前就预料到会有人乱来...”
我当时设计这个机制，就是怕有一天被人恶意踢出系统。
没想到真的用上了。
而且是用来对付HR。
刘姐脸上挂不住。
但她很快调整表情，换了个说法。
“那现在让小宇接手维护不就行了？”
她拿出小宇的简历给老张看。
“他可是海归硕士，英语专八，技术能力很强的。”
海归硕士？
我扫了一眼小宇。
连显示器电源键都找不到的人，能是什么海归硕士？
5
老张接过简历，扫了一眼。
还没说话，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老板冲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份打印的系统日志，脸色铁青。
财务主管跟在后面，气喘吁吁：“老板，客户那边催得很急，再不解决要违约了！”
老板把日志拍在桌上。
“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问题？”
那是一份英文报错日志。
密密麻麻的技术术语。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数据库连接异常的报错，我见过无数次。
但是这份日志对于不懂技术的人来说，就是天书。
老板环顾四周：“谁能看懂？”
刘姐眼睛一亮。
她立刻推小宇：“小宇，你来！你英语专八！”
我心里冷笑。英语专八？
那好啊，我倒要看看这个“海归硕士”能读出什么来。
小宇硬着头皮接过日志。
他盯着那些英文，额头的汗越来越多。
所有人都看着他。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小宇的手开始抖。
我看得很清楚，他的眼神在那些单词之间飘来飘去，根本不知道在看什么。
这不是在读英文，这是在装样子。
他终于开口，声音发虚：“这个...大概意思就是...系统坏了。”
全场沉默。
老板的脸色更难看了。
“我不需要翻译，我要知道具体问题！”
小宇慌了：“这是专业术语...我需要时间研究...”
时间？研究？
这种基础报错，任何一个计算机专业毕业生都应该秒懂。
他要研究多久？
“给我看看。”
我伸手接过日志。
这是我每天都要看的报错类型，闭着眼睛都能读。
然后我看着老板。
“数据库连接超时错误。维护权限已被移除。”
“问题很明确，我的维护权限被撤销了，系统无法正常连接数据库。”
“只需要重新授权我的账号，系统就能恢复。”
老板愣住了。
他看看我，再看看小宇。
小宇的脸红得像猴屁股。
老板的声音很冷：“你不是英语专八吗？”
“我...我是专八...”
小宇结结巴巴。
“但这是专业术语...学校没教过...”
“专业术语？”我冷笑。
“database是数据库，connection是连接，timeout是超时，这些是专业术语？”
“这是计算机基础词汇，任何一个CS专业大一学生都知道。”
更何况，我当初为了读英文技术文档，硬啃了三个月的专业英语。
这些词早就刻在脑子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