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月当皇后的第一天，就把后宫搅了个底朝天。

晨昏定省，她直接免了。

理由是：「本宫要睡美容觉，谁大清早来吵我，我就赏谁一丈红。」

那个上辈子被萧景珩捧在手心里的柳贵妃，一大早穿着一身素白，哭哭啼啼地跪在坤宁宫门口。

说是要给皇后娘娘请安，实则是想给苏明月上眼药。

若是上辈子的我，定会好言相劝，甚至为了萧景珩的面子，还要赏赐她些东西安抚。

但苏明月不是我。

她让人搬了把贵妃榻，躺在门口一边嗑瓜子，一边看柳贵妃哭。

「哭啊，继续哭，声音太小了，本宫听不见。」

苏明月吐掉瓜子皮，笑得一脸灿烂。

「柳氏，你这身打扮，是家里死人了，还是在咒陛下驾崩？」

柳贵妃脸色惨白，摇摇欲坠。

「皇后娘娘慎言！臣妾只是......只是感念陛下辛劳......」

「感念陛下辛劳，你就穿得像个奔丧的？」

苏明月打断她，眼神骤然变冷。

「来人，柳贵妃御前失仪，晦气得很，把她这身衣服扒了，赏她两身大红袄子，让她在太阳底下晒晒，去去晦气。」

我躲在碎玉轩的墙角，听着外面的动静，忍不住笑出了声。

苏明月这疯批劲儿，果然没让我失望。

正笑着，一道明黄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萧景珩不知何时来了碎玉轩。

他看着我嘴角的笑意，眼神晦暗不明。

「你很高兴？」

我连忙收敛笑容，规规矩矩地行礼。

「嫔妾不敢，只是听闻皇后娘娘整治宫规，觉得......甚是有趣。」

萧景珩冷笑一声，捏起我的下巴。

「沈知意，你以前不是最讲究宽厚仁德吗？怎么，如今也学会幸灾乐祸了？」

他的手指冰凉，触感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厌恶。

「陛下说笑了，宽厚仁德那是皇后该做的事，嫔妾如今只是个小小的答应，自然怎么开心怎么来。」

萧景珩手上的力道加重，捏得我生疼。

他凑近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边，却只让我觉得恶心。

「你这是在怪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