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秦闻珩同时转过头。

门开了条缝，汪思思那张清纯的脸探了进来。

她看到我，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露出那种我见过无数次的无辜表情。

"秦总，温姐也在啊。"

她走进来，手里捏着几张纸，"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秦闻珩的表情瞬间软化，语气也变得温柔："思思，怎么了？"

汪思思低下头，声音委屈巴巴的：

"我租房被骗了，押金和三个月房租都被房东卷跑了，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我想问问秦总能不能借我点钱打官司？或者让我借住几天？我真的没办法了。"

"什么？"

秦闻珩立刻绕过办公桌走到汪思思面前，关切地上下打量她，"你没被骗吧，人没事吧？"

"人没事，就是钱没了。"

汪思思说着，小心翼翼地瞥了我一眼，"温姐会不会生气啊？"

秦闻珩摆摆手，看都没看我："她生什么气，家里我说了算。"

汪思思立刻露出崇拜的表情："秦总真厉害。"

我看着这一幕，胃里一阵翻涌。

秦闻珩对汪思思的关心，和我爸躺在病床上苍白的面孔，在我脑子里疯狂交替。

这几年来积压的所有委屈、愤怒，像火山一样冲破了最后的防线。

我上前一步，在秦闻珩和汪思思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巴掌扇到了汪思思脸上。

"啊！"汪思思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温絮寒你疯了，莫名其妙打人干什么！"

秦闻珩尖叫着推开我，蹲下去扶汪思思，"思思你没事吧？"

汪思思捂着流血的鼻子，惊恐地看着我。

秦闻珩站起来，指着门口，浑身发抖：

"滚，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不然我马上报警！"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我曾经爱了十年的眼睛，现在里面只有对我的厌恶，和对汪思思的心疼。

"好。"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出奇地平静，"秦闻珩，这是你说的。"

我转身走出办公室，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

走廊里很安静，我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我掏出手机，翻出那个存了大半年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许总，你之前的入职邀请，我现在同意。"

第二天一早，我准时到公司收拾东西。

既然决定离职，就没什么好留恋的。

只是没想到，我刚到工位，就发现自己的东西已经被收拾好了，两个纸箱整整齐齐地码在桌上。

隔壁工位的陈哥看见我，笑着凑过来。

"温姐，你可真是高风亮节啊。"

他压低声音，却掩不住语气里的嘲讽。

"不但把奖金让给实习生，还主动申请调去非洲项目组，秦总有你这样的老婆兼手下，真是福气！"

我愣住了。

"非洲项目组？"

"对啊，人事昨天发的通知。"

陈哥指了指公告栏，"你不是自愿去的吗？"

"说是为了避嫌，主动申请调离总部，大家都夸你呢，说没想到现在还有这么好的人。"

我的手指捏紧了纸箱边缘。秦闻珩他连我离职都不让，还要给我安个自愿调职的名头。

是怕别人说闲话，还是觉得我连离开的资格都没有？

我抱起纸箱，转头对陈哥说："告诉秦总，不是要避嫌吗？我直接离职，他更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