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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借傅斯聿的势
顾言希心头一凛,垂头不敢看顾霏晚。
“等会儿再跟你算账。”
话音落下,她径直越过宋屿几人,一把推开他们伸手那间包厢虚掩的门,快步走了进去。
包厢内灯光迷乱,音乐震耳,桌上堆满了各式开封或未开封的酒瓶,一片狼藉。
顾霏晚快速扫视桌面,对比着账单上品名和数量。
几眼之后,她心中冷笑。
“宋屿。”顾霏晚开口,声音冷峭:“你当我弟弟是傻子,还是当我顾霏晚是瞎子?”
宋屿走到沙发坐下,斜倚在沙发上,好整以暇看着她:“顾大小姐,这话我可听不懂。”
“桌上这些酒,”顾霏晚没接他的话,目光扫过桌面:“能值一百三五万?”
宋屿斜眼看她:“啧,哥几个打包带走不行,顾少都签单了,想赖账啊?”
顾霏晚嗤笑:“正常的单,我们买。至于这些莫名其妙多出来的消费。”
她顿了顿:“抱歉,认不了。”
“你他妈算什么东西?”宋屿旁边一个跟班猛地站起来:“顾家都快完了,你一个假货,在这儿充什么大瓣蒜?”
宋屿抬手示意跟班稍安勿躁,慢悠悠站起身,走到顾霏晚面前,皮笑肉不笑:“今晚这单,买也得买,不买也得买。”
他说完,几个跟班立刻起身,将两人围在中间。
手机震动,顾霏晚看了眼来电显示,是江绯打来的。
直接挂断,给她回了个消息:【有点事,一会回去。】
接着抬头,目光对上宋屿视线:“宋少,强买强卖,还要玩非法拘禁这一套?”
宋屿挑眉,大笑出声:“就玩了,怎么着?”
顾霏晚看着他,眼底浮起讥诮:“在融城,有些规矩,不是靠谁无赖就能改的。”
“今晚这局做得这么难看,”她微微停顿,目光若有所指扫过宋屿:“是真觉得顾家暂时落难,就谁都能来踩一脚,还是...”
“宋少真把自己当傅斯聿了,以为在融城,能横着走?”
宋屿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消化,扯着嘴角,眼神却冷得像冰。
他向前逼近一步,几乎要撞上顾霏晚的鼻尖:“我宋屿在融城怎么走,是我宋家的事。”
他歪了歪头,语气陡转轻佻:“至于你,还是想想,跟你弟弟今晚怎么走出这扇门,比较实在。真以为,提个名字,就能当免死金牌了?”
“能不能当金牌用,宋少不如直接去问问他本人?”
“你可以动我,”顾霏晚语气倏然转淡:“只要你确定,动了之后,傅斯聿那双翻云覆雨的手,不会落在你身上。”
宋屿脸上青白交错,被那话里的笃定刺得又怒又疑。
“呵,说得跟真的一样,你跟傅斯聿能是什么关系?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顾霏晚静静看着他,目光让宋屿心头莫名一紧。
“我跟傅斯聿是什么关系,你配知道?”
顾霏晚镇定自若,反正傅斯聿不在这里,她想怎么满嘴跑火车,都行。
......
VIP包厢内。
傅斯聿仰头喝掉杯里的酒,放下酒杯,对周砚几人说了句:“透口气。”
他起身,黑色衬衫领口松了颗纽扣,袖口随意挽起。
走廊光线昏昧,他步子不疾不徐,像是真的只是随意出来走走。
宋屿包厢方向传来尖锐话音,让他脚步略顿。
那扇门没关严,里头的情形,恰好落在他视线范围内。
宋屿几乎贴到顾霏晚面前,姿态嚣张。
顾霏晚背脊挺得笔直,侧脸线条绷紧。
那句‘我跟傅斯聿是什么关系,你配知道?’,清晰飘进他耳中。
傅斯聿脚步停顿,眸底掠过一丝意味。
呵,倒是会扯虎皮做大旗。
他唇角弯了半分,又瞬间敛去。
他迈步上前,抬手一把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门撞上墙壁的声音打断了室内紧绷的对峙。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到门口。
傅斯聿站在那儿,身形挺拔,神情疏淡。
他目光扫过脸色骤变的宋屿,掠过顾霏晚明显僵住的背影,最后重新落回宋屿那张余怒未消的脸上。
“好热闹。”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让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什么事这么好玩,不如说给我听听?”
顾霏晚快速回过头。
视线撞上傅斯聿那双辨不出情绪的深眸时,她心头咯噔一下。
怕什么,来什么。
还真是...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说鬼。
宋屿在傅斯聿目光扫过来的瞬间,脸上嚣张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几乎是本能地往后撤了两步,拉开与顾霏晚的距离,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声音也低了八度:“傅少,您怎么过来了?”
“没...没什么大事,就是几个朋友喝多了,玩玩而已。”他边说,边用眼神示意旁边几个跟班放开顾言希。
顾言希被松开,立刻站到顾霏晚身侧。
他看向傅斯聿,脸色并不好看,嘴唇抿紧,眼底翻涌的敌意几乎压不住,垂在身侧的手无声攥成拳。
傅斯聿像是没看到顾言希一般,长腿一迈,几步便跨到顾霏晚面前。
他微微俯身,温热指腹不由分说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迎上自己的视线。
目光相抵,他眼底那点玩味的光,在昏暗光线里明灭不定。
“说说看。”他开口,声音压得又低又沉,字字清晰,不容回避:“我跟你,现在,什么关系?”
顾霏晚下巴被他扣着,能清晰感受到他指腹的温度和力道。
她不能在宋屿面前露怯,毕竟狠话才放出去装逼不久。
心一横,她非但没退,反而借着他抬起的力道,将脸又向前凑近了些许。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
“自然是...”她声音很轻,目光锁住他深不见底的眸子,一字字道:“赤诚相待的关系。”
傅斯聿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眼底略过讥诮。
他指腹在她肌肤上摩挲了一下,偏过头,薄唇几乎贴着她耳廓,温热气息拂过。
“赤是赤了,”他声音压低,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诚在哪?”
他略略退开半步,视线扫过她的脸,慢悠悠补上最后一句:“你的相待,又体现在哪儿?我怎么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