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我和陈雪去了临市的滑雪场。

但我手机没停过。

先是大舅：“凡凡啊，你怎么把你爸拉黑了？父子哪有隔夜仇，快回来给你爸赔个不是。”

我回：“大舅，林越那车是不是定了保时捷？那钱里有我的装修款，您让他把钱还我，我就回去。”

大舅不说话了。

接着是二姑：“凡凡，做人要大度。你哥现在是富豪了，你在群里闹那么难看，以后不想沾光了？”

我回：“二姑，林越前年借你家盖房的五万块还了吗？他现在有一千万，您怎么不去沾光让他把债免了？”

二姑也闭麦了。

既然不想让我好过，那就大家都别过。

我把三年前给家里装修的转账记录，二十万整，发到家族群里，并艾特全员。

“亲兄弟明算账。这钱是我当初借给爸妈装修养老用的。”

“既然现在房子拆了，钱全给了林越，那这笔债就转到受益人头上。谁拿钱，谁还债。”

群里瞬间没了声音。

过了一会儿，哥哥私聊我。一张他在4S店提保时捷卡宴的照片。

“弟，别白费力气了。爸说了，那钱是他愿意给我的。”

“我是他心头肉，你就是根草。你也别嫉妒，这就是命。”

“我有这一千万，以后日子滋润着呢。你那个铁饭碗，一辈子也挣不到这么多。”

我看了一眼，回复道：“你的福气在后头。”

林越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

假期结束后的第一天上班。

单位门口围了一群人。

爸爸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

“没天理啊！亲儿子不管老爹死活啊！当了个小领导就不认穷亲戚了！”

他穿着棉袄，头发凌乱，不见了除夕夜的模样。

同事和办事群众指指点点。

单位领导站在台阶上。他们知道，我在体制内上班，最怕闹事。

“林凡来了！”有人喊了一声。

爸爸爬起来，冲过来就要抓我的脸。

“你个白眼狼！把我拉黑了就不管了？你哥身体不好，让你拿点钱出来给他买补品怎么了？”

“你工资那么高，心怎么这么黑！”

我退了一步，避开他的手。

“爸，这是单位，有监控。”

“你说我不管你？除夕夜那一千万拆迁款，你给林越的时候，想过我吗？”

“你说我工资高，林越拿了一千万，还要我这个月薪五千的人拿钱买补品？”

人群发出一阵唏嘘。

爸爸脸色变了一下，随即撒泼打滚，“那一千万是你哥的命钱！你还要抢？你是不是人啊！”

保安围了过来。

“林凡，这是怎么回事？”领导问。

“家事。”我拿出手机，“但我已经报警了。”

“报警？”爸爸愣住，“你敢抓你亲爸？”

“我不抓你。”我拿出一份《断绝财产关系及赡养义务说明》草稿。

“既然你们要在单位闹，那就在这把字签了。”

“我不继承家里一分钱，那二十万我也不要了。但从今往后，你们的生老病死，也别找我。”

爸爸盯着那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