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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我的脑子里仿佛有无数颗炸雷同时引爆。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我叫了五年“妈”的女人。

在她眼里，我不是她的儿媳，不是一个刚刚失去孩子的可怜女人，而是一个可以明码标价、随意拆解的“零件库”。

我的子宫，我的肾，都成了她为儿子换取利益的筹码。

“你......疯了？”我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要从病床上跳起来。

“我没疯！我清醒得很！”

李秀兰理直气壮地拍着桌子，“林安然，你别不识好歹！这五年，我们家好吃好喝地供着你，你连个蛋都下不出来！现在让你给家里做点贡献，怎么了？你嫁给我们陈家，你的人就是我们陈家的！”

“我不会签的！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抓起床上的枕头，用尽全身力气朝她砸了过去。

李秀兰被砸了个正着，她彻底被激怒了，像一头疯狂的母狮，扑过来撕扯我的头发。

“你个不下蛋的鸡！还敢跟我动手！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病房里瞬间乱作一团。

我的头发被她死死揪住，头皮传来阵阵剧痛。

我拼命挣扎，却因为身体虚弱，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就在我快要窒息的时候，陈凯终于冲了进来。

“妈！你干什么！快松手！”他一把拉开了李秀兰。

我像一滩烂泥，瘫倒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泪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

陈凯看着我狼狈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心疼，但当他对上李秀兰愤怒的目光时，那丝心疼立刻就变成了懦弱和退缩。

“妈，你别这样，安然身体还虚着呢。”他低声劝道。

“我这样？我哪样了？”李秀兰指着我，对陈凯哭诉，“你看看你娶的这个好媳妇！我好心好意让她为家里做点贡献，她还打我！她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陈凯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和恳求。

“安然，我知道你委屈。但是妈说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你看，你嫂子的侄女确实很可怜，咱们就当是积德行善了......”

他舔舔嘴唇，眼里的虚假的心疼瞬间被贪婪取代。

“而且那一百万，咱们正好可以换个大点的学区房，将来就算领养个孩子，也需要好的教育环境啊......”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生了锈的钝刀，在我千疮百孔的心上，来回地切割。

他没有为我辩解一句。

他甚至觉得，他母亲的提议，是有道理的。

我看着眼前这个我爱了八年、嫁了五年的男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原来，在这对母子眼里，我所有的价值，都只剩下子宫和肾。

我笑了。

在他们错愕的目光中，我笑出了眼泪。

“好啊。”

我擦干眼泪，从床上坐起来，冷静地看着他们，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