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要去产检。

可能是晚上没休息好，我和宝宝的心跳都有些快。

章叙初很愧疚。

“对不起，我昨天不知道怎么了......”

我赶紧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我不知道你在做游戏，让你丢脸了。”

他要说什么，手机响了。

片刻的犹豫后，为视坦荡，直接在我面前接了。

是孟珍，出车祸了。

上辈子大概这个时候，他出差了一个星期。

“你去吧，她国内只有你一个亲人。”

“我正好想回家看看我妈。”

他露出很复杂的神情，松了口气，又很失落。

欲言又止半晌，还是转身走了。

司机小跑进来，“太太，我们走吗？”

这时我的手机也有一个电话打进来。

心跳突然变快。

“喂你好，这里是京大附属医院急诊，请问是叶红女士的家属吗？”

我颤声回答“是”，肚子左边突然跟着狠狠抽痛了两下。

赶到医院，我竟然看到了章叙初。

孟珍在旁边的椅子上坐着。

“闻笑，你先别着急......”

原来孟珍是肇事者，被她车撞倒的人是我妈。

周围的世界好像自动虚化了一样，我只能听到自己耳朵里嗡嗡的响。

我生孩子的时候我妈没来，章叙初说给她报了旅行团，出国玩了。

我当然不信，只当又是他牵制驯服我的手段。

“闻笑你看着我......”

我失魂的样子吓到了章叙初，他搀着我的两个胳膊。

“你别害怕，妈一定会没事的。”

“下雪了路滑，孟珍不是故意的，她也很惊慌。”

我眼睛酸涩难忍，喉咙涌上一股腥甜。

“不是故意......”

我嗤地冷笑出来。

又是这句话。

孟珍走过来，满脸歉意。

“闻笑，对不起，我真的没认出阿姨来。我右转，阿姨突然跑出来捡口罩，我刹车没来得及。”

看着她，想到女儿痛苦的脸，我感到呼吸困难。

控制不住心头翻涌的恨意，朝她脸上扇了一巴掌。

章叙初责备地看了我一眼，对孟珍满眼疼惜。

“我先让司机送你回家，警察那边交给我。”

“你别怪她，她也是太着急了。”

孟珍宽容一笑，“我知道，没生气。你别管我了，好好陪她吧。”

我往后退了两步，扶住墙深呼吸。

我不能慌，不能倒下，我妈还在里面抢救，宝宝还在我肚子里。

“叶红家属......”

听到护士叫，我心脏猛地惊跳。

“很抱歉，患者因颅内出血没抢救回来，死亡时间......”

我眼前一黑，人站不住了。

肚子突然尖锐地痛起来。

羊水顺着大腿流下来。

“老婆......”

我躺在病床上被推进手术室，看着快速移动的天花板。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如果我妈没提前做开颅手术，是不是就能像上一世，在车祸中活下来。

我也是凶手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