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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她又在耍什么花招?
下一刻,病房门被人推开。
孟西洲手里提着个保温桶,眼神沉沉的落在钟阮星的脸上。
刚才她那句话,他听得清清楚楚。
她又在耍什么花招?
坐在床边的赵晓梅看到孟西洲过来,连忙站起来,有点尴尬的笑了笑,“孟研究员来了?那你们聊,我先出去打点水。”
她拿起热水瓶,快步走出病房,还贴心地把门虚掩上。
听到了不得了的东西啊......
病房里剩下他们两人。
钟阮星偏过头,看向窗外光秃秃的树枝,没打算跟他说话,沉默在蔓延。
最后还是孟西洲先动了,他把保温桶往床头柜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妈熬的粥。”他声音有点干,“让我带给你。”
钟阮星转回头,视线掠过印着牡丹花的旧保温桶,最后落在他脸上。
他还是那副样子,白衬衫的袖子挽到小臂,眉眼清俊,只是眼下有点青黑,像是没睡好。
可他眼神里的冷淡和隐约的不耐烦,和前世每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一模一样。
不,也许还有点别的。
钟阮星从他微抿的嘴角和略微偏移的视线里,捕捉到一丝极淡的心虚。
是了,他挡的自己的面,从火场里,先救了顾玲,把她一个人扔在火场里等死......
哪怕他再怎么厌恶她,这件事传出去,面子上总归不好看。
孟西洲扯了扯嘴角,眼底浮现出嘲弄之色:“钟阮星,你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有意思吗?”
他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钟阮星,十分不屑,“在病房里跟别人说那种话,不就是故意想让我听见?以为这样我就会多看你一眼?”
他喜欢的人,只有一个!
“我告诉你,别白费心思了。我不可能喜欢你,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
孟西洲警告道:“你趁早断了那份不该有的心思。”
钟阮星脸上没有一点波澜。
等他说完了,她才抬起眼,冷淡的问道:“你来做什么?”
孟西洲一噎。
她什么意思?
装听不见他的话?还是说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我说了,送粥。”孟西洲的语气硬邦邦的。
“不必了。”钟阮星面无表情的说,“粥你拿走,或者扔掉,你可以走了,以后也不用再来。”
孟西洲顿时愣住,没想到钟阮星会说出这种话。
他设想过钟阮星见到他的反应,可能会哭诉指责,会像以前一样,红着眼睛倔强地看着他,说些“我没有”之类苍白的话。
唯独没想过,会对他的态度这么冷淡。
好像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莫名的不爽瞬间冲了上来,压过心里那丝心虚。
孟西洲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钟阮星,你别不识好歹。”
“我说,你可以走了。”钟阮星面上染上一丝不耐,“需要我按铃叫护士来请你吗?”
孟西洲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冷笑一声。
“行,你厉害。”他抓起保温桶,转身就走,门被他摔得“砰”一声巨响。
走廊里传来赵晓梅小心翼翼的询问声:“孟研究员?这就走了?”
孟西洲没有回应,脚步声渐渐远去。
赵晓梅推门进来,手里拿着热水瓶,脸上带着茫然和惊讶:“钟研究院,你跟孟研究员......闹矛盾了啊?”
不然怎么连给她的粥,都拿走了?
孟研究员看起来脸色铁青,像是气得不轻,她还是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那么难看的表情。
“没有。”钟阮星缓缓摇头,解释道:“只是以后我跟他,不会再有任何关系了。”
赵晓梅更糊涂了:“可、可你们不是都要结婚了吗?院里好多人都知道......”
“我们要退婚了。”钟阮星扯了扯嘴角,“我和孟西洲的婚约,很快就会解除。”
赵晓梅张了张嘴,整个人都懵了,“你、你就这么告诉我了,没关系?”
要知道,孟研究员长得高大帅气,而且二十七岁,就已经有不少的研究成果,是科学院的青年才俊。
不少人都盯着呢,只不过知道他跟钟阮星的婚事,还有两人青梅竹马长大,没人敢明面上做什么,毕竟做研究的人都要面子。
可......
她看着钟阮星平静的脸,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一向沉默温顺的姑娘,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没关系,因为这是事实,谢谢你来照顾我。”钟阮星感激的道谢。
她不在乎赵晓梅怎么想,之所以会跟她说这件事,就是为了让所有人知道,她和孟西洲,绝无可能。
她不会再让自己落到前世那种境地。
想起临死前大雪里的冰冷,想起胃里和后脑的剧痛,想起孟西洲抱着顾玲说的那些话......
还有这次,他抱着顾玲冲出火场,连头都没回的背影。
每一次,都足以让她把心里那点可笑的情愫,烧得干干净净。
“晓梅姐。”钟阮星忽然开口,“之前的爆炸......是谁救了我?你知道吗?我想感谢救命恩人。”
如果不是那个人......
赵晓梅回过神,忙道:“哦,这个我们也不清楚。”
“听说是个路过的军人,把你从火场里抱出来的。等我们接到消息赶过去的时候,你已经躺在外面空地上了,那位同志没留名字就走了。”
军人?
钟阮星脑海里闪过失去意识前,那道朝自己冲过来的模糊身影。
“这样啊。”她低声道,“谢谢晓梅姐告诉我。”
“客气啥。”赵晓梅摆摆手,又关切地说,“倒是你,医生说了,你左腿骨裂,还呛了不少浓烟,得好好养一阵子呢。这几天就别想工作了,安心住着。”
钟阮星点了点头,心里却急了起来。
养一阵子?
不行。
顾玲偷了她的研究成果,顶了她的名额,这件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必须尽快回去,把证据拿出来,把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夺回来。
躺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
“晓梅姐。”她抬起眼,“能麻烦你帮我个忙吗?”
“你说。”
“帮我找个轮椅。”钟阮星表情认真,“我得回研究院一趟。”